奉天殿外的玉阶之上,阳光洒在朱雄英明黄色的龙袍上,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退朝——”
随着随堂太监尖细绵长的唱喏声,这场宣判了白莲教百年基业彻底覆灭的早朝,正式落下帷幕。
群臣恭送圣驾,朱雄英在御前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缓步向着后宫走去。
刚走到御花园处,朱雄英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看向身侧亦步亦趋的陈芜,轻轻招了招手。
陈芜心领神会,立刻弓着身子上前,将耳朵凑到了皇帝跟前。
朱雄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快速吩咐了几句。
陈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化作绝对的顺从,恭敬地压低声音回道:“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说罢,陈芜倒退着走下台阶,转身匆匆离去。
朱雄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负手继续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幽静的秘密别院内。
这里是囚禁唐幼薇的地方。院外看似寻常,实则被锦衣卫的明桩暗桩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今日,这铁桶般的防卫却透出了一丝诡异。
负责护卫和监视的锦衣卫百户,跨步走进院中,冷冷地看着正坐在石桌旁、满脸警惕的白莲教残党孙玄通。
“孙玄通。”锦衣卫百户的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死人,“岭南那边刚传来的捷报,你们白莲教最后的老巢已经被朝廷的大军彻底荡平。贼首厉无极枭首,教众尽数伏诛。自今日起,这世上再也没有白莲教了。”
孙玄通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虽然早知大势已去,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朝廷皇恩浩荡,懒得再追究你们这些丧家之犬。”
锦衣卫百户居高临下地发出警告,“不过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若是再敢在暗地里为非作歹、生出什么叛逆的心思,新账旧账数罪并罚,必将你碎尸万段!好自为之吧!”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百户大手一挥。
顷刻间,原本守在院门外、潜伏在屋脊上、藏匿在暗巷里的所有锦衣卫,犹如潮水般退去。不过片刻功夫,这座原本密不透风的牢笼,便撤了个干干净净。
孙玄通愣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院落,甚至连风吹过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撤了?就这么撤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孙玄通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不管朝廷在玩什么把戏,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必须立刻带着圣女离开这个牢笼,逃得越远越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院,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房间内,唐幼薇正神色木然地做着女红。
自从替朱雄英挡下那一剑后,她便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绝美木偶,将自己封闭在这方寸之地。
“圣女!快!锦衣卫都撤了,他们全走了!”孙玄通声音急促,一把拉住唐幼薇的手腕,“咱们得赶紧走,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