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阳光,透过讲堂的窗户,斜射而下。
尘埃在风中相摶。
来文院之前,苏易就准备以生母的江姓为姓。
毕竟,他的真名,在临江府,还是过於“响亮”了一些。
用个假名,足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缓缓作揖。
一时间,原本都只是在看戏的文院弟子,都將目光凝聚过来。
“易公子?”
柳俊才的瞳孔收缩,一双手在衣衫上正反面拍了拍,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虽然说,在《花间集》传唱后,有一些人冒充易公子。
但这种冒充,也都只是在青楼之地。
被发现了,也不过是驱赶出去。
而在文院,无一人敢这样盗取文名。
真以为文院之中的先生夫子,只知文章诗词,不懂得武道精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是什么人,交什么友。徒有些许文名而已,都值得你如此郑重。”
“这般文名,也就在青楼里传唱。文院之中,先生夫子,又何曾会在意。没见其都只是在外院?”
“身为嫡子,眼光如此之差。也难怪乎,家里都將资源,给了你兄长了。”
徐嘉树冷嘲不断,隨后直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不再看向苏易和柳俊才。
专注於眼前的文章,想著如何得到先生的青眼,进而进入內院。
有望结交更广更有用的人脉。
这所谓的易公子,些许文名,又有何用,不习武道,终將是身与名俱灭。
倒是他所说的苏易,若是真的能贏得顾倾雪的一丝好感,未来成就,说不定都在他们这些在座的之上。
只可恨,他不是顾府赘婿!
“徐嘉树,我兄长若是中了武举,我是亲弟弟,与有荣焉。”
“你徐家的嫡子別说只是个武举人,便是武进士,和你个庶子又有什么关係?”
“而且,易公子文名不斐,纵然武道境界不显,但只要他愿意,或许就有哪一家闺秀一身嫁与。”
都撕破脸了,柳俊才可不惯著徐嘉树。
尤其是刚才徐嘉树的话,可不仅仅是嘲讽他,连带著苏易都被嘲讽了几句。
说罢,他才將目光看向苏易,继续道:
“江易,感觉叫你易公子太生疏了点,我叫你易兄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