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晋璋,今晚在老宅住下吧,说起来你也好些年没回来住过了。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呢,你也可以带泠泠上去看看嘛。”邵大伯挽留道。邵晋璋挑挑眉,扭头去看不远处坐在沙发里的桑泠。她左右手边都围着人,两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小姑娘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时不时笑几声,看来被哄得很高兴。邵晋璋的唇角也不由挂起了笑。“再看吧。”他没一口拒绝。这已经令人意外。邵大伯在众人的暗示下,压低声音问:“晋璋,你确定就是她了?”邵晋璋懒懒地靠进椅子里,眼神都没往那群心怀鬼胎的亲戚身上瞥,看他们干什么?一点没有他家宝贝那么赏心悦目,瞧着就心情好。他语气淡淡:“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诶,我们这也是关心……”邵大伯的话音在邵晋璋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中,慢慢消声。“那么多年这种话你们没说腻,我都听腻了。”邵晋璋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想不起名字的小年轻掏出烟,他随手抄了个东西砸过去,把人砸懵了,正要发火发现是邵晋璋,怒意僵在脸上,束手束脚地望向他,有些滑稽,“小叔。”他叫道。哦,原来是他侄子。邵晋璋扯唇,眼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儿,“没看见有女士在场?要抽烟滚出去抽。”年轻人被骂得垂头耷脑,他连忙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一边把烟藏了起来。一众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翻白眼儿。他邵晋璋装什么绅士呢?往年桑泠不在的时候,一群姑姑、婶婶什么的在场,也没见他讲什么在女士面前抽烟不好。偏偏谁还不能张嘴拆他的台,就看他翘着一双长腿,从容优雅地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简直混账来着。桑泠被几个年轻女孩拉着聊天,其中一个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女孩眼神促狭道:“小婶婶,我小叔一直在看你。”闻言,桑泠扭头朝邵晋璋的方向看去,果然对上男人幽深难测的黑眸。见她看来,男人面上的冷肃缓缓融化,薄唇牵起柔和的弧度。桑泠眉眼弯弯,冲他笑了一下。红唇微张,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唰!邵晋璋猛地起身,吓了众人一跳。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时没人敢问怎么了。就连桑泠身边那几个小姑娘,见邵晋璋朝这个方向走来,都吓得不敢动,上一秒还轻松愉悦的氛围一扫而空。只有桑泠嘴角噙着得逞的笑,如同一只小狐狸。邵晋璋走到沙发前,朝桑泠伸手。“带你去我以前的房间看看,要不要去?”桑泠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哼了哼,抬起柔软纤长的小手,搭在邵晋璋掌心,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邵晋璋要走,谁也不敢挽留。当然了——也不想挽留,有邵晋璋在,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邵家的老宅极大,有好几栋楼,邵晋璋住在主楼。刚出了门,邵晋璋搂住桑泠的腰,转身将她抵在门口的石柱上。他低头,说话时薄唇中呵出淡淡的白雾,将他冷峻的眉眼遮住。桑泠揪着他羊绒衫的前襟,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他:“干嘛呀?”“明知故问是不是?”邵晋璋捏捏她下巴,压低了嗓子哄她:“宝宝,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句。”看着男人那即将呼之欲出的渴望,哪里还有方才在屋里见谁怼谁的霸道气势。桑泠抿着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男人越是求她,她越是不肯出声,非要把人逼到快失控不可。“啧,”邵晋璋哪里看不出她的坏,牙痒痒地在她唇上咬了口,“你就折腾我吧。”“噗嗤。”桑泠弯眸,向前蹦进邵晋璋怀里,像只软绵绵实际很有脾气的小白兔,她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甜丝丝地叫:“老公~~”邵晋璋喉咙一滚,血液激荡。直接低头,连同这两个字一块吃进嘴里。“乖宝。”屋里,邵晋璋离席了,几个年轻人也坐不住了,不约而同地朝外走。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口,为首的女孩就嗖地收回了脚。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身,轰着几个同辈回去。“走走走赶紧走!”“干嘛啊你?!见鬼了?”“比鬼还可怕!不信邪自己去看。”当代年轻人,主打一个怕死但好奇心重,还真探头探脑地看过去。下一秒——嗖嗖嗖!几颗脑袋齐刷刷收回。院中银白素裹,皎洁的月光从上方落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上,他微微弓腰,结实有力的手掌按在女孩腰后,热烈地吻她。画面很浪漫。可没人敢当面调侃。但桑泠又不是聋子,那些人折腾的动静大,她早就听到了。推了邵晋璋好几下,男人都当没发现,气得她伸手摸到他腰间,用尽全力一拧!“嘶……”邵晋璋倒吸口凉气,滚烫的掌心按在桑泠柔软的小手上,“宝宝好狠的心。”“活该!”桑泠脸腮都是红的,透着些许媚态,她瞪了邵晋璋一眼,“有人来了。”邵晋璋轻啧,抬眸看去,果然那几个怂包已经不见踪影。他心里不爽,道:“他们没胆子过来。”“那你还能管得了他们私底下怎么想呀?”桑泠不肯让他亲了,揪着他的衣角催促,“外面有点冷,我忘拿外套了。”室内暖和,刚才身上的热气还没消散,出来不仅没觉得冷,反而有种凉爽舒适的感觉。这会儿身上的热意被冷风浇透了,这才觉察出凉意。邵晋璋摸了把她的小手,温凉。“我去拿。”他把桑泠拉到暖气能吹到的地方,让她等着,淡定地回去拿了桑泠的外套出来。期间他抬眼扫了那几个年轻人一眼,接触到他的目光,全都怂怂地朝他露出讨好的笑。简直不打自招。不过邵晋璋懒得理他们,要是桑泠愿意,他明天就能把他和桑泠在一起的消息宣传到全国各地。桑泠穿上外套,邵晋璋给她把衣服拢好,这才牵着她的小手往主楼走去。:()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