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明摆着冲着齐王妃去的,究竟是谁,有什么理由,敢谋杀皇室宗亲。
一定有一个。
有一个让某人宁愿犯这个险也一定要杀人灭口的理由。
沈觉远摇头,“我只听到这么一点,等我意识到他们在争吵的时候,母妃已经注意到我在外面,就止住了话题了。”
顾柏年:“你们齐王府,有没有细作?”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沈觉远一惊:“应该没有……王府中的下人侍卫都是用了好些年的老人,入府前,父王和母妃会调查,他们身家都是清白的。”
顾柏年面色发白,十分虚弱,但那双眼睛格外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你也说是应该。”
沈觉远背后冷汗连连,难道府里真的有……
顾柏年:“当时去世的除了……”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震惊的昭昭。
心疼的攥紧她冰凉的小手,省去了齐王妃三字,接着道:“都有哪些人?”
因为怀疑这件事是人为,更怀疑妹妹被掉包了,所以沈觉远对在大火里死去的人了如指掌,脱口而出:“我母妃身边的几个姑姑,昭昭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还有母妃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小厮,剩下的全是冲进去救人的王府守卫。”
顾柏年:“你怎么确定那些守卫的身份?”
“他们身上都有王府的令牌,而且活下来的侍卫都有印象。”
顾柏年问出他真正想问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玉佩,在王府的下人身上。”
他说的这么具体,沈觉远意识到什么,追问:“你知道了什么?”
顾柏年抬眸看一眼昭昭:“她记得一个玉佩,就是在那场火里,而带着那个玉佩的人,是梁太傅的亲卫。”
沈觉远瞪圆双眼,“梁祖?!可母妃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要置母妃于死地?!还有,昭昭,你还记得母妃吗?!”
昭昭面色发白,脑子被针扎了似的疼,“我,我……”
“她只记得这个。”顾柏年开口。
沈觉远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向昭昭道歉,“对不起……”
他呼了口气,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爹应该是知道的。
他说:“我想带着昭昭去见见父王,问清楚这件事。”
还有,那天爹娘到底在争论什么。
顾柏年没说话,捏捏昭昭的手,询问她的意见。
“好……”哪怕是惨痛的过去,可死去了那么多人,不能让她们死的不明不白。
阿娘,昭昭好怕。
怕记起来过去,却失去了你。
顾柏年:“如果程都尉醒了,告诉他我让他查的东西尽快查清楚。”
沈觉远点头。
让昭昭回齐王府,安排在明日。
等顾柏年身体稍稍好一些,陪她一起。
无论如何,拐走了人家心尖上的宝贝女儿,总要有个交代。
……
傍晚,顾柏年收到眼线的回信,眼前一亮,唤了冯院判过来。
本就没有外伤,他恢复的很快,此刻已经能正常交谈,并且能坐起来了,昭昭担忧的扶着他,总怕他下一秒就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