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敛了玩笑与不恭,凝神盯着她,比前面严肃认真了些:“就是想你了。”
今语被他突然摆出的认真模样吓了一跳,理智告诉她江凛这话没有几分真实性可言,但情感上她却有种侥幸的心理,觉得这说不定就是江凛的真心话。
彼时她还没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把这称之为侥幸的心理,为什么江凛的话是真的话,她会觉得是一件幸事。
江凛目光灼灼,漆黑又明亮,今语被他看着,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的羞恼只剩下气恼,恼恨明明是自己提的问题,却还是会被江凛的话术堵得哑口无言。
她侧开了眼,气馁道:“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的话很像假的吗?”
今语想说没有,你要是去演电影里的什么深情男主,绝对会让人拍手叫绝。
但嘴巴还是硬着,反问他:“你觉得呢?”
“如果你觉得这种话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不妨对我说来试试,自己试过就会明白。”
他话术一套一套的,今语差点受了他的指导,真要也“试一试”,脱口而出说想他了。
但她还有点脑子,话到嘴边就发现了不对劲。
差点就又被耍了!
她手掌猛地垂直撑在桌上,倾身凑到他面前,咬牙道:“江凛,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江凛眼眸闪过笑意:“还不算太笨。”
今语无奈又无语,把手收回,站直身体瞪他一眼:“幼稚!”
“好了,认真的。我说的是有点夸张。”江凛正了脸色。
今语嗤鼻,心想果然,幸好自己没自作多情中了他的计,不然又要被他嘲笑了。
看见今语嗤鼻又庆幸的样子,江凛突然嘴角微勾,话术转了个弯儿:“不过就算夸张,也还是有点真实的底子在的。”
“嗯?”今语心里顿时敲起了警钟。
“就是听到赵宇勋说要陪女朋友吃晚饭,想到好像也很久没跟你一起吃晚饭了,就决定提前回家。虽然是一时兴起,但可能也算是想你吧。”
他说到最后耸了耸肩,语气稀疏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也不值得听到的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今语大概不够有出息,她的情绪在听到江凛的话后还是波动了。
前面说了再多次的不信,这次她还是被江凛平铺直叙的语气给蛊惑到,陷进他所陈述的情感可能性里。
他是因为她才提早回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算他说的是“可能”这两个字,但联系前面的话,就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不是有或没有的意思,而是多,或者少。
而无论多还是少,后面接的都是“想”这个字。
把想她这两个字随随便便就说了出来,江凛是疯了吗?他还记不记得他两只是合约舍友关系,只是她肚子里肉馅的共同抚养人。
今语望着他,神色莫测,嘴巴紧抿着久久没有说话,脑子却早就乱成了一团。
江凛难得有一点孩子气的样子,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会被我说的话吓到了吧?”
今语本来心神就已经被他搅乱,再被他这么一晃,思绪更是变得烦躁,觉得索性破罐破摔算了。
他就算真的想自己,也是他该烦恼的事,她心乱个什么劲儿。
今语撇嘴:“我能被吓到什么,你才应该烦恼,为什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这叫危险的想法?江凛没想到今语竟然会这样想。
所以她觉得这种想法是不应该存在的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眸底似涌过碧波浪海,最后又全都归于平静:“你说的对,是我该心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