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傅深能意识到瑞亚的疏离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项技术并不成熟,江舒凭靠着多次实验得出来的经验也只源于已经死掉的雄虫尸体,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跟活的雄虫不一样,腺体能提取出来的腺液、包括信息素的提纯度也大有不同。
除了经验之外,所有的数据都是要推翻重来的。
而且目前愿意配合的,只有自己。
傅深很担心瑞亚在前线出事,愿意配合江舒也是为了让瑞亚去往前线以后能放开手脚。
如今的自己躺在床上,可是要比花园里三天没浇水的花还蔫。
瑞亚竟然还不来心疼他!
傅深真觉得自己的好心都白费了,005的劝告更是听不进去。
他放下笔,看着重新勾画出需要细改的文件内容,又开始头疼起来。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傅深摸着桌子右侧的按钮按了一下,支撑桌面的支架往左侧平稳移动,桌面被移到了另一边,傅深顺势平躺在床上。
好难受……
要不是出于信任,傅深都怀疑江舒给自己下了毒。
转眼又到了新的一天,虫崽被机器管家送走,傅深去了江舒的实验中心。
说是实验中心,也不过是个地下仓库改装的实验室,但是安全性和隐蔽性都很好,傅深第一次来还耽误了半天时间,结果就是踩了个点,江舒以时间不早了有点晚为由把自己打发了。
傅深扫了虹膜进入实验室,江舒还在调配后面几天需要吃的药。
见雄虫来了,江舒忙招呼傅深坐下。
傅深看着四周除了江舒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实验室就只有一张实验床了。
傅深:“你确定只是坐?”
江舒顿了一下:“你趴上面也行。”
昨晚江舒就提出会尝试提取一些腺液,傅深答应了,早上连饭都没吃。
见江舒都这么说了,傅深直接趴在了实验床上。
实验室的布局稍有变动,傅深就这么打量着面前的一小块区域,发现实验架子上又多了一块被挖掉的腺体。
傅深:“……”
傅深:“这个新来的,谁啊,怎么死的?”
江舒眼都没抬,他将麻醉药的包装袋撕开,从里面掏出来一小罐玻璃瓶:“哦,你认识。”
傅深反应过来:“……杰尔?”
“嗯,上面有虫要搞死他,我去收尸的时候都死了一天了,腺体里能萃取的信息素纯液就那么一点点,让我白跑一趟。”
江舒把傅深的头按在实验床的头板上,医用棉花蘸取消毒液均匀地抹在了傅深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