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营的黎明总带着股清润的潮气,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天光就顺着宿舍高窗的缝隙钻进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满地狼藉的桌上。空啤酒罐还歪歪斜斜地摞着,没吃完的花生壳散在桌边,还有那件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作训服。这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炽热。沈栀意是被头痛唤醒的。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轻轻扎着。只见她皱着眉,纤长的睫毛颤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宿醉带来的混沌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恢复运转。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挪了挪,胳膊刚碰到一个温热的躯体,整个人就顿住了。缓缓转过头,一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此刻向羽正侧身对着她,一条结实的手臂还牢牢环在她的腰际,手掌贴着她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腔微微起伏,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唇线,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连眉峰的棱角都似乎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宁静。几乎是瞬间,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酒精的微苦,箭头转动时的“沙沙”声,向羽仰头喝酒时滚动的喉结,她自己带着醉意的质问。还有他突然低下来的头,那带着啤酒麦香的吻,温柔又霸道,轻易就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再往后,是更加混乱的记忆:他温热的手掌,有力的拥抱,耳边低沉的喘息,还有那些让她脸颊发烫、身体酸软的缠绵……“轰!”一股热浪从心脏直冲头顶,沈栀意的脸颊甚至连脖颈都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烫得能焐热空气。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着,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震得她耳膜发颤。哪怕她在断片,那混沌的记忆以及接下去的走向,沈栀意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不是她被向羽吃干抹净,就是她被向羽吃干抹净。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装死,可刚一动腰部就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她就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拆开重组过玩具木偶,连带着四肢都有些无力。沈栀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对自己不争气的“愤慨”!怎么就每次都是她有这个滞后反应呢!怎么就自己这么……软呢!就在她窘迫得不知所措时,身侧的人忽然动了动。沈栀意心里一紧,猛地抬眼,正好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里。向羽醒了。而且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儿,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把她刚才所有的慌乱羞窘都尽收眼底。这眼神和平时截然不同。训练场上的向羽,眼神锐利得能冻住人。可此刻,他的眼底没有丝毫冰冷,反而盛满了如同暖阳般的幸福和满足。甚至还带着一丝得逞后的餍足,像一头刚饱餐过的野兽慵懒又得意。这眼神比任何语言都直白,清晰地宣告着他对昨夜的满意,让沈栀意的心跳更快了。这家伙!果然!“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栀意的声音带着点颤,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腰刚一用力,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嘶——”她皱着眉,伸手按住腰际,指尖能摸到肌肉的酸痛。她太清楚向羽的“战斗力”了!在训练场上他是永动机,体能强悍到变态,到了床上,更是丝毫不知收敛。尤其是这个时空的向羽,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哪像未来那个沉稳的他,懂得克制和怜香惜玉?当然了有时候未来的那个向羽,也会被自己勾得控制不住,折腾一晚上。但绝大多数,自己还是可以在向羽手下全身而退的,就算退不了全身,半个也是没问题的。可那不是这个时空的向羽!昨晚的他,简直就是一头被唤醒本能的饿狼,不把她最后一点力气榨干,绝不罢休。“都怪你!”沈栀意在心里懊恼地捶着自己那个恋爱脑。“沈栀意啊沈栀意,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明知道他是头不知餍足的狼,还被他的脸迷惑!现在好了,腰酸背痛,连起床都费劲!真是色令智昏!”越想越气,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向羽。而向羽还在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副“我很满意”的样子,更是点燃了沈栀意的怒火。只见她突然凑过去张开嘴,对着向羽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咬了下去。不轻不重,却足够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像个专属的“臂钏”。向羽的肌肉微微一紧,却没躲开也没表现出疼痛,只是怔了一下,随即对上沈栀意那双写满“都怪你”的眸子。想到昨晚自己失控的画面闪过脑海,他眼底的得意瞬间被心虚取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耳根悄悄红了。,!沈栀意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戏精属性突然上线。只见她立刻收回“凶狠”的表情,微微垂下头一只手柔弱地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按着胸口。随即捏着嗓子,发出细弱的“啜泣”声。“呜……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奴家……这分明是趁人之危……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往后可怎么见人呀……我不活啦~”她一边“哭”,一边从指缝里偷偷观察向羽的反应。果然,向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愣住了,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但很快他的“恋爱脑”就开始运转,自动给沈栀意的胡闹加上了“可爱”的滤镜。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罕见的羞涩。“还不是……因为有人也:()只为与你,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