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将军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他知道,陛下和王爷正在等着他的消息。“传令下去。”凤老将军沉声说道,“清理战场,押解俘虏。”“把所有俘虏分开审问,务必问出三皇子的所有罪证。”“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震夜空。凤老将军拨转马头,朝皇宫的方向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夜风吹起他花白的胡须,也吹起了他身后那面绣着“凤”字的战旗。老头子骑在马上,忽然笑了起来。“他娘的。”他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老子打了四十年的仗,今晚这一仗,打得最痛快。”而此时的三皇子府,却是一片死寂。南宫明轩站在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他在等。等赵铁山的消息。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可南宫明轩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悦耳”。他在窗前已经站了整整一夜了,从子时站到丑时,从丑时站到寅时。他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坐下来过。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按照计划,赵铁山应该在子时三刻率兵出发,丑时一刻抵达皇宫,丑时三刻拿下宫门。可现在……南宫明轩抬起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色。天都快亮了。可赵铁山的消息,却迟迟没有传来。南宫明轩的心越来越沉,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了解赵铁山这个人,虽然贪生怕死、见利忘义,可打起仗来还是有两下子的。而且他手下的人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其中还有五百个自己亲手训练的死士。就算不能一举拿下皇宫,至少也应该能打上几个时辰。只要赵铁山能在皇宫那边拖住禁卫军,他就可以趁乱从密道出城,去北边召集自己的人马。他这些年在北边几个州府安插了不少人,只要振臂一呼……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整个京城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不正常。“来人。”南宫明轩沉声喊道。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去打探一下,赵铁山那边怎么样了。”“是。”黑衣人领命而去,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消失在黑暗中。南宫明轩继续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可此刻,那双手却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的,就算赵铁山那边失败了,他还有其他的退路。王府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的一座宅子。他在那座宅子里存放了大量的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死士。只要能逃出城,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南宫明轩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认输的人。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门被猛然撞开的声响。影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殿下,殿下。”影蛇是南宫明轩最信任的心腹,跟了他十几年,一向稳重。可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南宫明轩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说。”他的声音嘶哑。“赵铁山……赵铁山中了埋伏。”影蛇的声音在发抖,“他的人马在玄武大街被南大营包围,全军覆没。”“赵铁山本人也被生擒了。”“什么?”南宫明轩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窗棂才没有摔倒。全军覆没?三千五百人马,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消息属实?”他死死地盯着影蛇,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确定?”“属下亲眼所见。”影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凤老将军亲自带人埋伏在玄武大街,赵铁山的人马一进去就被包围了。”“京畿营的人当场倒戈,南大营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私兵死伤大半……”南宫明轩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靠在窗棂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他最后的底牌,也输掉了。京畿营没了。私兵没了。,!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一个失了魂的人。他想不通。他的计划明明那么周密,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皇帝会把禁卫军调到北门,他知道凤老将军的南大营在外城驻扎,他知道赵铁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马带进城……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到了。可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为什么?影蛇急得团团转,“殿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咱们得赶紧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拽着南宫明轩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南宫明轩腿脚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他的皇帝梦还没有实现,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个他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位置。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南宫明轩也是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凭什么?凭什么父皇要把皇位传给那个从小被人换走的南宫影,他不过就是假太子身边的一个暗卫。凭什么南宫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他只能在暗处窥伺?他不服。他死都不服。所以在影蛇拉着他跑的时候,他本能地跟了上去。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跑进书房,推开书架,露出一扇隐蔽的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仅供一人通过。:()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