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60章 作战企划（第1页）

会议在沉闷中接近尾声，似乎就要以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决议草草收场。

就在负责记录的扬·普塔切克收拾面前散落的羊皮纸卷时，“意外”发生了。一叠文件从他手中滑落，几张轻薄的，明显是草图或笔记的纸页飘散开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坐在附近的切内克·冯·瓦滕伯格和切宁的彼得脚边。

“抱歉，诸位大人！”普塔切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俯身去捡。

然而，瓦滕伯格和切宁的彼得目光已经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地上的纸页。

那上面用粗犷的线条勾勒着简易地图，箭头清晰地指向摩拉维亚腹地，甚至标注了兹诺伊莫和伊赫拉瓦附近的地形。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潦草的笔记里，夹杂着诸如“第一批次进攻目标”，“快速突击”等刺眼的字眼，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似乎是关于“林茨方向佯动”的批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切内克·冯·瓦滕伯格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立刻弯腰，帮忙拾起纸张，脸上堆起看似自然的笑容，嘴里说着：“小心些，书记官阁下”。

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他指尖在某个关键标注上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都被一直用余光观察的杰式卡看在眼里。他强装镇定，将纸张递还给普塔切克，但那一瞬间的贪婪和紧张，已暴露无遗。

切宁的彼得则显得更为老练，他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对这不专业的意外感到不悦，目光却已如烙印般将看到的几个关键词记在心里。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震动，但握着杯柄微微发白的手指，透露了他的不平静。

另一位旧天主教贵族哈西斯坦的兹德涅克虽然离得稍远，没能看清具体内容，但瓦滕伯格和彼得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胡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视线在杰式卡，普洛科普和那几个神色各异的旧派贵族之间飞快地扫过。

就连一直显得意兴阑珊的瓦茨拉夫四世，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抬起眼皮，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略显慌乱的普塔切克，又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瓦滕伯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陷进裘皮包裹的王座里。

杰式卡适时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普塔切克！注意场合！”

他的斥责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只是在维护会议的严肃性。

普洛科普也配合地皱起眉头，带着一丝责怪看向普塔切克，沉声道：

“还不快收拾好！”

扬·普塔切克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将所有纸张收拢，紧紧抱在怀里，仿佛生怕再出纰漏。

会议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匆匆结束。

瓦茨拉夫国王和往常一样，跑得比谁都快。剩下的那些贵族还不肯走，留在那里，就像是开酒会一样互相聊天，寒暄。胡斯派的那些更加务实的高层领导者们早早地就走了。

扬·普塔切克此时把自己整理的会议笔记收拾好，然后起身要走。

“嘿！一会儿去喝一杯？我去叫亨利！”一个贵族幼子出身的王家骑士从一边的回廊里探过头来，问道。

“好，老地方等我！我去把东西放了马上来！”扬·普塔切克看似随意地起身，回答道。

偏厅内短暂地留下了一片看似轻松的社交假象。旧派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酒杯在手中轻轻晃动，但他们的眼神却远不如他们的姿态那般悠闲。所有人的心思，都还萦绕在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意外”上。

切内克·冯·瓦滕伯格端着酒杯，缓步踱到切宁的彼得和哈西斯坦的兹德涅克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你们都看到了？”

彼得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几个词，几张图，但指向很明确。”

兹德涅克啜了一口酒，冷笑道：

“杰式卡和普洛科普走得那么急，是做贼心虚，还是根本不在意这点‘小疏漏’？”

“不管怎样。”你咏呢在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瓦滕伯格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普塔切克那里，一定有更完整的东西！最近的传言，应该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