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层的人打定主意之后,那么现在正在围攻的霍姆城堡就不能是时常的佯攻了。
既然敌人已经准备撕破脸皮,霍姆城堡自然也就失去了作为人质的价值。
于是,为了给波西米亚境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树立一个榜样,霍姆城堡很快就遭到了真正的重炮轰击。从塔博尔和卡纳尔茨基弄来了五门青铜大炮正对着霍姆城堡的一侧靠着缓坡的城墙轰击。
每门炮一天可以发射11发石弹,那5门炮就是55发。接着在重炮集中轰击了一天半之后,霍姆城堡那一侧的城墙出现了结构性的垮塌。城头的守军这才知道,原来外边的胡斯派军队不是拿不下他们。
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原本正在聊天的军士们听见了城墙垮塌那惊天动地般的声响,几乎不需要动员就一个个的在旗队长的指令下整队,照着那段城墙,扛着盾牌和云梯冲锋过去。
下城区的守军几乎没抵抗几分钟,就被进攻方军队淹没。胡斯派军队甚至都没冲进去几个人,反倒是被那些集结起来的贵族军队抢了先。接着就是十几分钟的惨烈巷战。虽然挤不进去多少人,但是这里的战斗强度依然相当高。
随后到了当天晚上,负责指挥进攻的大普罗科普已经失去了慢慢消耗的耐性。只是派人过去喊话劝降。如果愿意投降,这事儿也就算完了。
可偏偏没想到城内的守军并不愿意投降。霍姆家族的人就在里边宣传,是萨克森的援军把胡斯派打得节节败退受不了了,胡斯派才会选择强攻霍姆城堡。所以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
大普罗科普得到守军拒绝投降的消息后,在摇曳的火把映照下,那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夜间,其他佯攻部队在尝试把燃烧罐丢进上城区,以制造混乱。
在下城区的人手,就全部换成了胡斯派中央军教导队的工兵。因为他们的攻城方式比较讲究技术,所以一边准备,在一边学的人也比较多。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火药倒进一口薄皮棺材里,然后插上至少五根用纸搓起来的引线。随后压实,盖上棺材盖,钉上棺材钉,以保证气密性。随后又在棺材外面加装了可以拎的拎手。到时候就是八个人拎着这样一口炸药棺材冲锋。
后半夜的时候,敌人虽然还是人困马乏,但由于袭扰部队一直在骚扰,所以敌人的警惕性也挺强。
在经过一番激烈对射之后,一队工兵才被护送到了敌人上城区城门下面的一处崖臂上。这里再靠上面一点点距离,就是敌人上城区城门的一个支撑点。进攻上城区想要少死人,这一步就是关键。
胡斯派军队本就由手艺人,矿工和庄稼汉组成。所以想要找到会使镐子的人并不困难。
眼下这些教导队的工兵,有将近一半以前都是银矿里的矿工。他们抡起镐子,就像是开矿一样凿着那片崖壁。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友军再次与敌人进行激烈对射,又换了一批人来顶替他们。
一直到中午,敌人才设法搞清楚了他们到底在下面干什么。但敌人只想到了胡斯派军队想要靠挖地道的方式来突破城墙。却不知道他们只需要挖出一个能够容纳那口棺材塞进去的坑而已。
隔天正午的阳光刺眼,但霍姆城堡上城区的守军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们终于意识到,下面那些“矿工”不是在挖地道,而是在为某种可怕的武器准备巢穴。箭矢和石块疯狂地向下倾泻,试图阻止,但胡斯派掩护的火力同样凶猛,手炮和弩箭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
坑洞终于挖好了,尺寸刚好能塞进那口令人不安的薄皮棺材。八名最强壮的工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喊着号子,将沉重无比的炸药棺材稳稳地送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崖壁上的坑洞里。为了确保最大效果,工兵们还用石块和泥土将棺材与坑壁之间的缝隙死死堵住,只留下五根粗大的纸搓引线在外面。
“撤!快撤!”工兵队长嘶哑地喊道,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一直退到预定的安全距离之外。
一名手持特制长杆火把的工兵,深吸一口气,在其他人的屏息注视下,猛地将火把凑近了那五根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