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立陶宛联盟的人由张琰他们礼送出境后,自己也得回布拉格复命了。
张琰本来以为瓦茨拉夫四世会比较在意没把西里西亚整个收回来,却没想到这事把瓦茨拉夫四世高兴地直接在布拉格城堡里办了一个宴会。
也是趁着宴会开始之前,张琰前去单独见瓦茨拉夫四世一面。刚走到宫殿门口,便看见瓦滕伯格的切内克那群人从里面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们听到了风声,来规劝瓦茨拉夫四世不要贸然动西里西亚。
可是,瓦茨拉夫现在有胡斯派这一大助力撑腰,怎么会把唾手可得的荣誉让出去?
先帝查理四世的遗诏上,除了西里西亚之外,就剩下摩拉维亚了。距离真正统一波西米亚王国又近了一步,瓦茨拉夫四世怎么会肯停下这个脚步?
张琰叉着腰,转身看着切内克顶着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离开。也没嘲讽,直接就进了殿内。
“陛下。。。”
“嗯。。。”
瓦茨拉夫今天很高兴,手边摆着一壶葡萄酒,还有一些佐酒的小玩意儿。面色红润,气息微微急促,显然是喝了不少。
“陛下,您还是少喝点为妙。”
张琰径直走过去,把瓦茨拉夫四世的酒杯倒满,然后伸手招来侍从,让他把酒壶里剩下的拿走。
“嗯,朕就是高兴。”
瓦茨拉夫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陛下,我这次来,讲的是有关西里西亚在重归波西米亚王冠之后的事。”
张琰正色道。
“你还要照搬你在萨克森的那一套?”
瓦茨拉夫问道。
“倒也不是完全照搬。”
张琰在瓦茨拉夫对面坐下:
“萨克森是征服地,我们是从无到有建立权威,手段可以更彻底。但西里西亚不同,它法理上本就是王冠旧地,只是脱离已久。收复后,我们需要更快地将其血肉融入王国躯体,既要清除病灶,也要避免过度失血,引起其他部位的排斥。”
瓦茨拉夫眯起有些醉意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迅速建立有效的统治架构。和萨克森一样,要迅速设立西里西亚督政府,总揽军政,推行郡县制,取代旧有的碎片化领主统治。这是骨架,必须由我们的人撑起来。”
“那么,谁来担当这个骨架?”
“陛下,我们或许可以给国内一些堪用,且忠诚的贵族家族一点机会。”
张琰说道。
“哦?”
瓦茨拉夫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酒意似乎醒了两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琰话中的政治意味。
“陛下明鉴。胡斯派兄弟们自然是骨干,但王国之内,并非所有贵族都如瓦滕伯格和罗森伯格之流那般顽固不化。有些家族,或许曾对改革心存疑虑,但并未直接参与迫害,且在地方上素有能名。他们缺少的,或许正是一个证明忠诚,并为王国开疆拓土,哪怕是收复故土的机会。”
“嗯。”
“由陛下您亲自遴选几家这样的贵族,派遣其家族中能干且可靠的子弟,前往西里西亚,在督政府框架下担任郡守,税官,乃至新建军队的指挥官。他们将直接对督政府和您负责,享有在新土地上的职位,荣誉和相应的收益,但同时,他们也成了您和新制度在西里西亚的抵押品和展示窗。也就是他们的家族在国内,他们的前程在西里西亚。这既能分化国内潜在的反对势力,将部分旧贵族利益与新领土绑定,也能缓解我们完全依赖胡斯派兄弟带来的人手压力,更显陛下统御全波西米亚,包括新旧贵族的威望。”
瓦茨拉夫缓缓点头。
张琰这个提议,不仅仅是在谈西里西亚的治理,更是在帮他这个国王平衡国内日益凸显的胡斯派与旧贵族之间的矛盾,用新征服地的利益来收买和利用一部分旧势力,巩固王权。这确实是高明的政治手腕。你你林林梅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张琰的那一套与王权深度绑定,连瓦茨拉夫都觉得没人比他更忠诚了。
“郡县制和府兵制,也要一并推行?”
瓦茨拉夫问。
“必须推行,陛下,这是根基。”
张琰斩钉截铁道:
“西里西亚的旧领主,凡抵抗者,土地一律没收。部分可直接纳入王室领地,部分则可作为授予那些前往效力的贵族子弟或有功将士的采邑。但采邑的授予必须与府兵义务紧密挂钩,接受督政府和郡县机构的管辖,确保军权,税权,司法权能在新领土高度集中。我们要在西里西亚塑造的,是一个对布拉格直接负责,兵农合一,动员高效的新体系,而不是另一批听调不听宣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