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总有千言万语说不尽,尤其是父母与孩子道别,千叮咛万嘱咐却总觉得不够。他们知道自家孩子已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他们相信这些孩子以后也能过得很好很好。只是做父母的,无论孩子多大,都放心不下。可再不放心,也终究要放手,尤其他们之间还隔着生死。“好了,我们该走了,小霖,好好保重。”萧以霖用力点头:“阿爹阿娘放心,我会的。”厉烜也在与自己的父母道别,厉冶摸着厉烜的脑袋不住叹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狗德行,还把这些德行全都遗传给了你。”“所以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要劝诫你的话,但又觉得没必要。”“因为那些话我自己都不爱听,你肯定也不会听。”“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道理都懂,但是具体该怎么做,还是会随自己的心意而来。”厉烜不由笑了:“阿爹说得是。”厉冶叹道:“我们父子俩就跟两只窜天猴似的,随时想上天。”厉烜:“……”这倒不至于,他觉得自己比猴长得俊,只是不像好人。厉冶:“好在我们俩都找到了能拴住自己的那根绳,有小霖看着你,我就放心了。”厉烜微笑点头:“阿爹说得是。”其实阿霖小时候也是淘气的,不仅没想过要拴着他,还想跟他一起捣蛋。只是阿霖长得比较乖,哪怕主动认错,人家也只以为阿霖是讲义气,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受罚才会出来一起承担责任。一直到后来他受伤了,阿霖才不敢再淘气,每日都老实地待在自己家里。如今不用再怕被人欺负了,可阿霖的性子也养成了,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跳脱。厉冶看着厉烜怅然的表情也没多想,只当孩子是舍不得自己与妻子。他也很舍不得:“唉,也不知道下辈子我与你阿娘还能不能成为道侣?”秦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和孩子道别呢,说这个做什么?”厉冶叹气:“因为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和孩子道别,我虽然舍不得,但是从他出生起就有心理准备了。”“孩子长大后就不再属于父母了,但我想永远属于你。”秦晴叹道:“看缘分吧。”现在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厉冶搓了搓手,看着厉烜一脸期待:“儿啊,你将来若是成仙了,能不能想办法贿赂一下管姻缘的,让你爹娘再续前缘?”厉烜:“????……这不能吧?”秦晴哭笑不得:“别听你爹瞎说,他嘴上就没个靠谱的时候。”“虽说你这性子像他,但你可比他靠谱多了。”厉烜立即笑了:“阿娘说的是。”“我……”厉冶想要反驳,不过才刚发出声音,就被秦晴堵住了嘴巴。“小烜,别听你爹胡说,你和小霖好好过就行了。”“平日遇到什么事多和小霖商量商量,你们一动一静,正好互补。”厉烜笑着点头,只是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阿娘放心,我们会永远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和自家孩子道别之后,两家父母又分别与另一个孩子道别。烈楹繁看着厉烜温声道:“小烜,谢谢你这些年都在努力保护小霖。”厉烜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年阿霖也一直在照顾我,我每次外出历练受伤了,都是阿霖帮我医治的。”秦晴也温柔地看着萧以霖:“小霖,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都陪在小烜身边,他小时候有些急躁,多亏了你能拉着他。”萧以霖认真道:“其实阿烜很聪明,虽然喜欢与人切磋,但并不会主动惹事,他比谁都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早些年,其实还是阿烜照顾我更多一些。”秦晴笑道:“我知道,你和小烜都是聪明的好孩子,但再聪明的人也有想不周全的时候,身边能多个人商量总是好的。”“而且小烜的性子太像他父亲了,能保持现在的理智,全靠这个世界还有他在乎的人。”倘若厉烜孤身一人长大,她实在无法想象厉烜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她怕自己的孩子会冲动易怒,戾气横生,那样活着实在太辛苦了。萧以霖点头:“我明白的,我也是一样,若非有阿烜陪着,我或许永远走不出当年的阴影。”这或许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万幸有人与自己同病相怜,相依为命。一旁的柳南烛与金玉楼也在和家人依依惜别。金家一家三口都不喜欢伤感的氛围,三个人都想要轻松一点。金多金拍着金玉楼的肩膀干笑道:“好小子,也是让你抱上大腿了,看你这些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道侣找得也好,也是让你过上好日子了。”金玉楼的母亲培堙也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个天天拉着小叔往泥里钻的泥猴子,长大后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道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你个馋嘴的吃不上饭了。”,!金玉楼笑道:“我现在都辟谷了。”培堙戳了戳他脑门:“就你那馋嘴劲儿,辟谷了也不妨碍你大吃特吃。”金多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凑过去小声问道:“你不会是因为对方做饭好吃才主动找过去的吧?”金玉楼老实道:“一开始确实是的,但……”金多金没等他说完就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大馋小子,果然知子莫若父啊。”“不过你也不能光吃人家的呀,吃软饭不好。”“你平时能帮着小烛做点什么呢?”金玉楼脱口而出:“试吃。”金多金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脸:“完了完了,生出了这么馋的儿子,以后到了地底下我都无颜面对老柳了,希望我们能离开后直接投胎。”柳南烛的父亲柳灿听见了那边父子的对话,不放心地拉着柳南烛问道:“那小子不会只馋你的手艺吧?”柳南烛哭笑不得:“金伯父夸张了,阿楼不是那样的人。”“一开始他的确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后来看我想要个弟弟,还毛遂自荐给我当弟弟。”柳灿闻言脸都黑了:“这小子脸皮真厚,跟他爹一个德行。”柳南烛笑道:“后来他看我心情不好,就总是哄着我,为了逗我开心做了很多傻事。”“有他在,我心情确实好了许多。”柳灿和乔云岫闻言瞬间心疼起来,这下对金玉楼也没什么挑剔的了,只感激他当年愿意为了逗柳南烛开心愿意演个傻子。不过到底是真傻假傻也不好说,柳灿总觉得这小子是真傻。唉,就算是真傻,这些年也得感谢人家的陪伴。尤其是自家儿子替人解释了那么多,可见是真喜欢。金多金和培堙也很是感激柳南烛,他们还以为自家孩子馋成这样,还喜欢往泥里滚,脑子还不太聪明,可能会单身一辈子。谁曾想居然被他找着一个灵厨大师当道侣了!这得多谢对方的包容啊!夫妻两个在心里暗戳戳地想,也得感谢对方眼神不好,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等到二楼的其他亡魂都被送走了,二楼的氛围也变得更加伤感。眼看着自家父母也要离开了,业火渡魂木忽然出声道:“等等,一楼还有很多残魂可能需要这位小友的相助。”萧以霖疑惑:“哪位小友。”业火渡魂木:“就是那位叫柳南星的小姑娘。”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柳南星身上,柳南星此刻正被柳南烛抱在怀里,懵懂地看着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以霖不由道:“她还太小了。”业火渡魂木:“没错,她确实太小了。不过让她出手,对她并没有坏处,甚至好处更多。”“一楼的那些残魂全都有功德加身,这位星星小友若是能出手相助,那她身上累积的功德就有更多,来世她的智慧和天赋或许都能更上一层楼。”柳南烛闻言还是不放心:“但星星这样要如何拯救一楼的残魂?会不会伤及她的魂体。”“不会。”业火渡魂木解释道,“我需要她出手,但并不只是她一人出手。”“想要拯救一楼的残魂,我们要先聚魂,再补魂。聚魂这一步,楼下已经有人在做了,而且快要完成了。”“接下来的补魂可以分为两步,先用你们身上的功德去弥补,再让星星小友帮忙织魂。”“不知你们是否愿意让渡一部分功德出去?”萧以霖闻言点了点头:“功德没了,还能再攒,如今自然是这些前辈更重要些。”其他人对此颇为认同,很快就同意了下来。乔云岫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前辈,星星的织魂天赋确实突出,但她实在太小了,以她的力量恐怕无法一次性为那么多前辈织魂。”业火渡魂木又解释道:“小霖身上有一种法器,可以让小霖将灵力渡给星星小友,这样一来就够用了。”乔云岫皱眉:“小霖虽然佩戴了拟魂石,但到底不是亡魂。他和星星之间阴阳相隔,灵力如何能够互通?”业火渡魂木:“功德尺可分善恶,可通阴阳。有它在,不成问题的。”萧以霖惊讶道:“原来功德尺还有这样的作用?”业火渡魂木:“不错,若你们都愿意帮忙的话,一会儿随我一同下楼,听我安排。”众人都有心相助,便跟着业火渡魂木一起下楼了。此时楼下几人刚刚帮残魂们聚齐引魂塔里的所有魂魄,只是他们有一部分魂魄已经消散,哪怕将能聚齐的都聚齐了,看起来也残破得可怜。众人一看见这些残魂就生出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助他们的念头也就更强烈了。此时乔云岫抱着柳南星问道:“星星,你愿意帮一帮这些前辈吗?”柳南星看着这些飘荡的残魂点了点头,对她而言,这些是她除了父母以外最令她熟悉的东西,她在塔中的所有时光都是与它们相伴度过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看着他们,只觉得每一个都十分亲切。一开始她并不是很:()竹马太爱贴贴,修真界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