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尘埃翻卷,腐臭与焦糊拧成一股恶味,直往鼻腔里钻。
“咳咳——!”
喉咙里炸开火烧火燎的痒意,月璃猛地呛咳著睁眼。
朦朧中只觉浑身被重物碾著,她本能地扒开身上粗糙的布袋,
灰头土脸地探出头,却被迎面扑来的热浪烫得缩了缩脖子。
莹白的手指虚挥,想拨开呛人的烟尘。
眼帘勉强掀开一线,恰好撞见一艘银灰色的金属巨物“咔嗒”合上舱门,
尾部幽蓝火焰撕裂天际,不过眨眼就缩成了远处的光点!
她盯著那消失的方向,满脸错愕:“那是何种法器?竟有这般速度!
便是我祭炼千年的本命宝器『无极,也追不上这破空之速!”
念头未落,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裸露的小臂瞬间泛起针扎似的刺痛,胸腔更像被烧红的巨石碾过,
每吸一口气都带著铁锈味的疼。
她下意识蜷缩身子,却在下一秒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如遭雷击。
“大乘期的仙躯,何时变得这般孱弱?”
指尖抚上滚烫的皮肤,触感陌生得让她心惊。
自筑基起便脱胎换骨的她,何曾感受过肉身的沉重?
更別提这撕心裂肺的窒息感!
喘息间抬眼四望,热浪扭曲著空气,脚下的地面烫得能烙熟皮肉。
透过蒸腾的气浪与尘雾,远处断壁残垣隱约可见,
钢筋水泥的骨架在灰暗中支棱著,像巨兽腐烂的肋骨。
此地是何处?
难道是大能布下的歷练幻境?
没等细想,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四肢百骸窜出。
她低头一怔,赫然看见双臂布满狰狞伤口,皮肉翻卷著渗血,
那些本该隨灵力流转自愈的伤,此刻竟连一丝癒合的跡象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心头:难道大乘飞升的雷劫,不仅劈散了我的修为,连仙躯都劈碎了?
她脸色霎时褪尽血色,眼底神光寸寸寂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修行千余载,渡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本以为能飞升归位……月华神君,这便是苍天对我的惩罚吗?”
那个名字像根冰刺,猝不及防扎进心口,钝痛蔓延开来。
月璃猛地闭眼,又在下一瞬霍然睁开。
不对!这具身体的触感、胸腔里跳动的频率,根本不是她的!
难道渡劫失败,神魂竟寄宿到了旁人身上?
指尖颤抖著搭上腕脉,灵力刚探入就被滯涩感弹回,而那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