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年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熟悉的陈设,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还是家里好。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倒在床上。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词隅那张甜美的脸,还有最后扭曲疯狂的表情,在眼前交替浮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谁?”江淮年问。
“我。”是裴衍的声音。
江淮年爬起来开门。裴衍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碗汤。
“宋听澜让我送来的。安神汤,喝了睡得好点。”
“谢谢。”江淮年接过,一口气喝了。汤有点苦,但喝完胃里暖暖的。
裴衍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还有事?”江淮年问。
“没事。”裴衍说,“就是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怕你做噩梦。”
江淮年一愣,随即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跟小孩也差不多,被人骗得团团转。”
“……你能不提这茬吗?”
“不能。”裴衍转身,“睡了,有事叫我。”
“叫你干嘛?你又不会治噩梦。”
“我会揍醒你。”
江淮年:“……”
裴衍走了,回自己房间。
江淮年关上门,躺回床上。
这回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静园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训练、吃饭、睡觉,偶尔斗嘴。
词隅的事像一场噩梦,渐渐被压在记忆深处。
陆时忆又开始围着江妤转。
他好像完全忘了温泉山庄的惊险,又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陆时忆。
每天“江妤妹妹”长“江妤妹妹”短,听得江淮年耳朵起茧。
“江妤妹妹,今天太阳好,咱们去镇上逛逛吧?我听说新开了家甜品店,可好吃了!”
“不去,我要训练。”
“训练完了去嘛!我请你!”
“不去。”
“那明天?明天也行!”
“陆时忆你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