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满意极了,看来自己上午的威慑还是有效的。
他走到了那个学员的面前,弯起膝盖就要冲着那个学员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用力过度,的确是折磨,何况现在才是第一天训练,我觉得教官也的确需要明白什么叫循序渐进,难道教官当初训练的时候,您的教官也是像您一样对你的吗?”
是罗星灿的声音。
她依旧在第一排的最左边,与队伍格格不入。
她的膝盖处增厚了许多,明显进行了包扎,但还是有血迹渗了出来。
明眼人都知道吴策似乎和她有什么龌龊,看不上眼,变着法子折磨她。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罗星灿到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反驳吴策。
吴策原本想教训那个学员的脚停了下来,几步就走到了罗星灿的前方。
他冷瞥着罗星灿那双漆黑的眼睛。
“循序渐进?你倒是懂循序渐进,既然你觉得我在折磨你,你大可以不参加军训,离开我的队伍,就不需要受我的折磨了!”
“你们也是一样!”吴策冷脸再次扫过其他学员。
鸦雀无声之中,罗星灿笑了。
“教官,其实你的目的只是将我赶出队伍而已,没必要折磨所有人,但是我不妨实话实说,你的这种手段对我无效,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离开训练场所退出军训的!但是按你这种训练方法下去,30天的虐待训练,你觉得这个队伍中留下来的人还能有多少?你说要得军训考核第一,但是到最后如果只剩下一半的人和你去参加军训考核,教官您觉得您的胜算还有多少?要知道,就算您强大也没有用,因为考核比赛上场的是我们学员,而不是教官!”
罗星灿的话有理有据,吴策居然一时失言。
因为罗星灿说得有道理,他虽然是赌气,为了想折磨罗星灿,想将她赶出去,所以才来当这个教官的,但是以他的高傲,既然参加了军训教官选拔,他就自然想得到第一。
要知道这次的教官之中可没有邢原,比不过邢原就算了,如果连其他的教官都比不上,那就大丢面子了。
他想给所有的学员一个下马威,特别是罗星灿,可是这样极尽虐待般的训练以及折磨,只会让有的人越来越对他不满,罗星灿死倔地不会离开,到头来或许离开的会是别的学员。
最终,就会造成罗星灿说的情况,罗星灿没有被他赶跑,倒是其他的学员走了大半,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他眯着眼睛,终于想到,或许罗星灿对于自己的了解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难怪邢原能忍受她蹦跶那么久,看来这个看着柔弱的女人,心机也十分深。
想到这里,他再次扫视了一眼罗星灿:
“我什么军训策略,无须你来指导!你只要知道,我的队伍一定会得第一就行!”
他看向所有人:“你们是要现在就打退堂鼓离开军校,还是继续训练呢?要离开的,请现在就站出来,我的队伍不欢迎这种懦夫!”
当然,在军训的第一天,哪个报军校的没有那骨子劲呢?要是在军训期就被赶出军校,那可就太丢脸了!
所以虽然受尽折磨,但还是咬着牙,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吴策明显满意了些,他斜看着罗星灿:“看到了吧,别人受得住,你也得给我受,不然你就先给我滚蛋!”
话是这么说,但下午的训练他明显没有了上午的那股将他们往死里操练,以将人赶出队伍为目的的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