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六零小说>二程介绍 > 卷第八(第1页)

卷第八(第1页)

卷第八

中庸解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此章先明性、道、教三者所以名。性与天道,一也。天道降而在人,故谓之性。性者,生生之所固有也。循是而之焉,莫非道也。道之在人,有时与位之不同,必欲为法于后,不可不修。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止),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此章明道之要,不可不诚。道之在我,犹饮食居处之不可去,可去皆外物也。诚以为己,故不欺其心。人心至灵,一萌于思,善与不善,莫不知之。他人虽明,有所不与也。故慎其独者,知为己而已。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此章明中和及言其效。情之未发,乃其本心。本心元无过与不及,所谓“物皆然,心为甚”,所取准则以为中者,本心而已。由是而出,无有不合,故谓之和。非中不立,非和不行。所出所由,未尝离此大本根也。达道,众所出入之道。极吾中以尽天地之中,极吾和以尽天地之和,天地以此立,化育亦以此行。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此章言中庸之用。时中者,当其可而已,犹冬饮汤、夏饮水而已之谓。无忌惮,以无所取则也,不中不常,妄行而已。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人莫不中庸,鲜能久而已,久则为贤人,不息则为圣人。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子曰:“道其不行矣夫!”

此章言失中之害。必知所以然,然后道行;必可常行,然后道明。知之过,无徵而不適用;不及,则卑陋不足为,是不行之因也。行之过,不与众共;不及,则无以异于众,是不明之因也。行之不著,习矣不察,是皆饮食而不知味者。如此而望道之行难矣夫!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此章言舜所以用中。舜之知所以为大者,乐取诸人以为善而已。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皆乐取诸人者也。两端,过与不及也。执其两端,乃所以用其时中,犹持权衡而称物轻重,皆得其平。故舜之所以为舜,乐取诸人用诸民,皆以能执两端而不失中也。

子曰:“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攫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人皆曰予知,择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子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

此章辨惑。陷阱之可避,中庸之可守,人莫不知之,鲜能蹈之,乌在其为知也欤?惟颜子择中庸而守之,此所以为颜子也。众人之不能期月守,闻见之知,非心知也。颜子服膺而弗失,心知而已,此所以与众人异。

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此章言中庸之难能。均,平治也。一事之能,一节之廉,一朝之勇,有志者皆能之;久于中庸,惟圣者能之。

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此章言强之中,南方之强,不及强者也,北方之强,过强者也。南方,中国也,虽不及强,然犯而不校,未害为君子。北方任力,故止为强者,能矫以就中,乃得君子之强。自“和而不流”以下,皆君子自矫其强者也。塞,未通也。不变未达之所守,所谓富贵不能**也。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此章言行之中。素隐行怪,未当行而行,行之过者也。半涂而废,当行而不行,行之不及者也。惟君子依乎中庸,自信不悔,圣人之事也。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诗》云:“莺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此已上论“中”,此已下论“庸”。此章言常道之终始。费,用之广也。隐,微密也。圣人有所不知不能,所谓隐也。费则常道,隐则至道。惟能尽常道,乃所以为至道。天地之大,亦有所不能,故人犹有憾,况圣人乎?天地之大犹有憾,语大者也。有憾于天地,则大于天地矣,此所以天下莫能载。愚不肖之夫妇所常行,语小者也。愚不肖所常行,虽圣人亦有不可废,此所谓天下莫能破。上至乎天地所不能,下至于愚不肖之所能,则至道备矣。自夫妇之能,至察乎天地,则常道尽矣。

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

言治人治己之常道。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故道而远人,是为外物。一人之身,而具有天地之道,远而古今,大而天下,同之是理,无毫厘之差。故君子之治人,治其不及人者使及人而已。将欲治人,必先治己,故以忠恕自治。责子之孝,而自知乎未能事父;责臣,责弟,责朋友,皆然。故惟安常守中务实,是乃治己之务。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此章言安土顺命,乃所以守常。素其位,不援上,不陵下,不怨天,不尤人,居易俟命,自迩自卑,皆安土顺命之道。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揜如此夫!”

此章论诚之本。惟诚所以能中庸。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往者屈也,来者伸也。所屈者不亡,所伸者无息。虽无形声可求,而物物皆体。弗闻弗见,可谓微矣。然体物弗遗,此之谓显。不亡不息,可谓诚矣。因感必见,此之谓不可揜。

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故栽者培之,倾者覆之。《诗》曰:‘嘉乐君子,宪宪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故大德者必受命。”

中庸之行,孝弟而已。如舜之德位皆极,流泽之远,始可尽其孝。故禄、位、名、寿之皆得,非大德其孰能致之?故夫妇之不肖,可以能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子曰:“无忧者,其唯文王乎?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父作之,子述之。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绪,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褅、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此章亦言庸行本于孝。文、武、周公皆尽孝者也,所以父作子述而无忧者。文王之所致,犹舜之德为圣人,尊为天子;武王之孝,能不失显名,而尊为天子;周公则达孝于天下,是皆尽孝者也。武王、周公盖善继文王之志,善述文王之事。故修其祖庙,所以继文王事亲之志,序爵序事所以述文王事亲之事也。追王之礼,下达于士庶人;继志述事,上达乎祖,此之谓达孝。

哀公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