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却仿佛是整个宇宙的脊梁骨被硬生生折断。曾经的太初古界遗址上空,那片冰冷死寂的星域,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的画纸,剧烈地扭曲、折叠。紧接着,一道细微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然后,开始扩张。它不是被“撕开”的,而是被“撑开”的。仿佛宇宙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活物正在苏醒,正在用蛮力挤破血肉,要爬出来。那道裂隙的边缘,没有能量风暴,没有时空乱流,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感”。空间法则在那里变得粘稠而败坏,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光线一旦靠近,就会被“消化”掉,化作虚无。它就像是宇宙健康肌体上,一道正在迅速溃烂、流出黑色脓液的狰狞伤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仅仅是感知到一丝,就足以让神明道心崩溃、让仙帝神魂堕落的邪恶意志,以那三枚印记自毁为坐标,以三位仙帝的一切为“过路费”,强行将自己的触角,从宇宙之外,伸了进来。邪神,开始降临。……陆家豪宅,卧室。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陆景辞刚刚直起身,指尖还留有女孩脸颊细腻温润的触感。他看着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睡颜香甜的温柒柒,万古冰封的心湖,正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注满。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动作都停顿了。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星海的眼眸,骤然穿透了卧室的墙壁,穿透了燕京市的璀璨灯火,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无尽星河,精准地“看”到了那正在太初古界遗址上空,疯狂扩张的宇宙伤口。以及,那从伤口中,缓缓渗透出来的,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气息。卧室里的温馨与安宁,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无比脆弱的、一触即碎的梦幻泡影。陆景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那片刚刚被暖流注满的心湖,瞬间被一种绝对的、足以冻结时空的冷静所覆盖。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或许是感知到了那来自宇宙尽头的深寒恶意,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了些微的凉意,下意识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嘴无意识地咂吧了一下,像是在回味草莓蛋糕的香甜。就是这个无意识的、微小的动作,让陆景辞的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无比简单。——吵到她了。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张承载着他整个世界的大床,面向着宇宙裂隙的方向。他没有离开,甚至一步都没有移动。他的神念,却在这一刹那,以前所未有的、绝对霸道的方式,笼罩了整个蓝星。……宇宙没有边界,但“存在”本身,是有肌理的。那是一种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无形无质的锦缎,构成了时间、空间、物质、能量的底层逻辑。它本该是和谐而精密的,每一个弦的振动,都应是一曲完美的乐章。但现在,这曲乐章里,被强行注入了一个充满了恶意与不谐的、腐烂的音符。最先感知到这种变化的,是那些最接近“道”的古老存在。:()软萌失忆女帝,皱眉吓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