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音色比旁人?都?要沙哑几分,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浮现出一抹鄙夷的嫌弃:“你这么蠢居然会被抓到这里,路棉那?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挑。”
唐非橘:“……”
我知道你在讽刺我,但麻烦你收敛一点,我还要脸的。
这欠打欠揍的表情和腔调,保准是?路行止无疑。
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是?么,你聪明还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可见智商也一般一般。”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会顺着自?己的冷嘲热讽回答,小?路行止靠坐在墙边张了张口又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闭眼不理她。
小?路行止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皮肉外翻,明显能?看出来一个新伤一个旧伤。
但她身上却没什么伤口,对比可是?不一般的强烈。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所有人?都?在听着这一大一小?互呛。
“所以呢,自?己招惹天冰宫的人?被抓来这里,干了什么蠢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干的蠢事?我干的最蠢的事就是?一睁眼没离你八丈远而是?在这跟你一个小?屁孩吵架。”
看似一大一小?,实则心理年龄都?不超过三岁。
“草,吵什么吵,一会儿刀抹脖子了老子第一个把?你俩送出去。”一个刀疤男伸着脖子冲他们?吼:“本来在这就烦,要不是?那?群傻逼诓我到这,老子至于跟你们?这群货色待在一起。”
被绑在箱子上头发湿漉漉的女人?不高兴了:“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这群货色,老娘长这么大就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这种话。”
“切,一个女人?在这瞎叫什么。”
湿头发一甩到了背后,女人?踩着脚边的箱子一蹬:“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春华是?也。”
徐春华瞪着她狭长的眼睛:“若非我沦落到今日境地,轮得?到你在我跟前狂妄至此,老娘第一个先砍了你。”
“……”
刀疤男缩了一下身子,满脸戾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嘴里不停嗫嚅着什么。
某位徐姓姑娘冷眼斜他一眼,转头冲唐非橘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别理他,欺软怕硬的家伙,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聪明小?孩不答话,不聪明姑娘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了。”
“哦,估计是?被那?群不要脸的迷晕了绑回来的。”徐春华动?了一下手腕,不顾腕间?红痕活动?着:“一群不把?人?命当命的蠢货,把?一个恶魔的话奉为圭臬。”
唐非橘想?说,这位和刚才那?位骂起人?来倒是?不分伯仲。
她口中的恶魔大概就是?路棉了,唐非橘长叹一声,十年过去,路棉依旧和现在的名声怎么一样只坏不好呢。
她暗戳戳用手点了一下路行止的脊背,感受身侧小?孩一下子僵直的身体,笑出了声:“我有个问?题,咱们?为什么会被绑在这儿?”
唐非橘看不到小?孩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他语气?有点恶狠狠:“不知道,也许是?那?女人?发疯了呢。”
他又顿了一下:“那?女人?无时无刻都?在发疯,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居然会和我们?被关在一起。
唐非橘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叫路行止是?么,路棉是?你的母亲。”
“你怎么……”小?孩沉静了一会儿,开口时已然沉稳接受;“你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也会关在这儿,我以为作为母亲她会对你这个儿子特别关照一下。”
路行止冷哼一声:“如果你说的特别关照是?拿热水烫我的手,用鞭子抽我三天三夜不给一点吃的的话,那?我承认的确够特别的。”
毕竟就连他们?这群人?一天都?有一餐,而他这个亲儿子却两天一夜未曾沾过一点食物。
唐非橘对路棉的好感由低降到了最低,她蹙眉问?:“她一直这样?”
“她一直这样,从?我出生开始到现在她没有给过我一点好脸色,一年前我被她关在屋子里,后来犯错被和不同的人?关在一起,你们?是?第八批了。”
“犯什么错?”唐非橘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