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麟带着李耳离开了曲仁里。这里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那些熟悉的笑容,那些亲切的乡音都已化作黄土。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渐渐变了。田野越来越开阔,村庄越来越稀疏,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茫茫的泽地,水汽氤氲,芦苇摇曳。余麟骑在牛背上,指着前方,对走在身侧的李耳说:“到了,沛泽。”李耳看着那片泽地,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几处炊烟。“沛泽?来这里做什么?”“你要留下点机缘?”李耳侧头看他。“差不多,毕竟我大弟子,以后就要在这里降世了。”李耳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你开心就好。”两人继续往前走,渐渐靠近那个村庄。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看见他们,好奇地停下来打量。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前晒太阳,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哎哟,这是怎么个说法?”李耳转过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路边,手里拄着根拐杖,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很亮,精气神十足。老者盯着骑在牛背上的余麟,又看了看牵着牛走路的李耳,眉头越皱越紧。“后生,”他开口了,嗓门还挺大,“你这是怎么回事?”余麟眨了眨眼。“什么怎么回事?”老者用拐杖指了指李耳,又指了指他。“这位老人家,头发都白了,牵着牛走路,你呢,年纪轻轻,却骑在牛背上。”“这叫什么事?”他越说越来劲,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尊老爱幼,尊老爱幼,懂不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后生!”余麟愣住了。李耳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李耳低下头,忍了忍,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颔首拱火道:“是,是。”“这是我的孙儿,我心疼他,他却是不心疼我啊!”“唉!闻者悲,听者伤!”余麟:“”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算了,他余麟大人有大量。余麟从牛背上跳下来,走到老者面前,拱了拱手。“老人家,您说得对,是我不懂事。”老者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审视。“你俩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余麟指了指李耳。“我们从陈国来,四处走走看看。”“这是我的朋友,我不是他孙儿。”“你别看他一头白发,前些日子还夜御十八女,又好男风,实在色中饿鬼,色中巨魔!”“哪里需要骑牛?倒是我,体弱多病,走两步就喘,跑两三步就咳,就连话说多了都,咳咳咳咳咳咳!”“诶诶,好好,是我看错了,看错了,你别说话,休息休息。”老者连忙让余麟闭嘴,又看向李耳,目光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风霜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满是无奈的眼睛上。他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想了想,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是远道来的,也别在外面站着了。”“天色不早,今晚就在我们村里歇下吧。”“跟我来,我们这村子虽然不大,但招待两个过路的,还是没问题的。”“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余麟看向李耳。李耳点了点头。“多谢老人家。”老者摆摆手,转身朝村里走去。……老者的家,在村东头。一间不大的茅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些瓜果蔬菜,墙角还搭了个鸡窝,几只母鸡正在里面咕咕叫。老者招呼他们坐下,又让老伴去烧水做饭。李耳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瓜果蔬菜,忽然想起曲仁里那个小院。理氏也在院子里种过这些东西,也是这么整齐,这么用心。他低下头,没有说话。余麟倒是自在得很,东看看西瞧瞧,一点也不像初来乍到的客人。老者端着两碗水出来,放在他们面前。“喝吧,我们这的水好,是从沛泽里引来的,清甜。”余麟端起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老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们,目光里满是好奇。“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余麟说:“好友。”老者又看向李耳。李耳点了点头。“好友。”老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原来你们方才是逗弄我”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行,今晚就在我这住下,明天再赶路。”李耳看着他,微微笑了笑。“多谢。”老者摆摆手,站起身,朝屋里走去。“不用谢,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游走神话,我贯穿各大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