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出奇的安静。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客厅里光线昏暗,但出人意料的整洁——沙发上的靠垫摆放整齐,茶几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壁炉里的灰烬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散着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仿佛这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屋。爱华德皱了皱眉,圣弩微微抬起,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太干净了”他低声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昨天那两位神父根本就没有和它交手,在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它给解决!”“难怪会被评为中等恶魔。”兰罗叼着烟,吐出一口烟圈后,眯起眼睛:“啧,恶魔什么时候有洁癖了?”克莱西没有放松警惕,银剑依旧稳稳地指向前方:“不对劲。”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餐桌上摆着几盘食物,看起来像是刚做好的晚餐,甚至还冒着热气。一盘烤面包,一碗蔬菜汤和一盘肉块,三份餐具整齐地摆放着,仿佛在等待主人入座。在后边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幅油画——最后的晚餐。“呦呵。”兰罗挑眉。“还给我们备好了晚餐?”“想说这是我们最后的一顿晚餐?”克莱西沉声道:“我试一试。”他从口袋取出一瓶圣水,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将圣水缓缓倒在长剑上,剑刃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随后上前一步,用剑尖轻轻拨弄着餐桌上的食物——面包被挑开,蔬菜汤被搅散,肉块被翻了个面。然而,什么也没发生。食物只是食物,没有腐烂,没有异变,甚至连一丝邪恶的气息都没有。就好似这完全就是正常的一顿饭,一顿用来招待客人的晚餐。“奇怪”克莱西皱眉,收回长剑。就在三人准备继续探查时——“可惜了,好好一顿晚餐被你们弄成这样。”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三人猛地转身!楼梯口处,站着一个纤细的棕发少女。她面容苍白,却异常美丽,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这是主人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晚餐。”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没有加什么东西。”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相比较用这些小手段我主人说他更喜欢让你们于直面恐惧之中死去。”爱华德三人对视一眼——这种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会信。兰罗去酒吧玩的时候,还说他是第一次来呢!爱华德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孩子,过来。”“别被恶魔蛊惑了。”少女看着他,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要是你们不吃”她淡淡道:“那就上来见主人。”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爱华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保持着战术队形向楼梯移动。克莱西打头阵,银剑在前;兰罗殿后,圣弩警戒后方;爱华德居中,左手持弩,右手不断将圣水洒在楼梯扶手和墙壁上。圣水在木质表面留下蜿蜒的水痕,散发出淡淡的银光。随着他们踏上二楼,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二楼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条缝隙透出最后一线夕阳。那抹血色的余晖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如同一道新鲜的伤口。随着时间流逝,这道也在慢慢变淡,最终被黑暗吞噬。在窗边,一张单人床上躺着那个棕发少女。她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睛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床边跪着一男一女——鲁恩和他的妻子。他们低着头,姿态虔诚,如同在祈祷。一旁的桌子上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在无风的房间里轻轻颤动。但爱华德他们无暇顾及那本书。因为就在他们踏入二楼的瞬间,鲁恩夫妇突然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僵硬而同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嘴巴一开一合,说出声调古怪的声音:“地狱欢迎你们。”“但不是现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一切光线。爱华德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当他再次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父亲的脸。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他紧紧抓着爱华德的手,声音颤抖:“爱华德!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记住!”“别出来!”爱华德愣在原地,心脏狂跳,正想张嘴说些什么别的话,却是发觉自己做不到,或者说,他控制不了,只能是依照自己的记忆那般,说:,!“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别问,你之后就知道了。”父亲拉着他往楼上跑去,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能闻到家里熟悉的松木香,甚至能感觉到父亲手心传来的温度——太真实了。直到父亲将爱华德带到二楼,塞进衣柜里面,用手捧着他的脸:“有我和你母亲在,记住,待会无论发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主与你同在,主庇佑着你。”说罢。父亲转身,随手将墙上挂着的背包取下后,就朝着楼下走去。看着父亲急匆匆下楼的身影。爱华德张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就是在那一天,他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家!就是在那一天,他失去了所珍惜的一切!爱华德身躯颤抖着,他怒吼着:“该死,给我动起来啊!”“不,不!”“父亲,母亲!”爱华德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他的手指死死抠着衣柜的木门,指甲甚至都渗出了血丝,却依然无法移动分毫。“动啊!给我动啊!”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泪水模糊了视线。楼下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家具倒塌的巨响、玻璃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穿空气:“不!你不能杀死他!要杀就杀我吧!”那是母亲的声音。爱华德浑身剧烈颤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听到父亲痛苦的闷哼,听到恶魔阴冷的狞笑,听到母亲绝望的啜泣每一个声音都像尖刀般扎进他的心脏。“求求你们住手”他在心中无声地哀求,泪水滚烫地划过脸颊。“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他想着。但下一刻,无边黑暗袭来,让他视线再一次被黑暗笼罩“爱华德!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父亲的脸再一次出现在视线之中,爱华德再一次被塞入了衣柜里。爱华德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他的意识逐渐沉沦,渐渐直到。一个小册子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他看去,念着:“我们驱逐你,一切不洁的邪灵”“我们恳求你,垂听我们”“愿他们不能胜过我们但救我们脱离邪恶”“神圣啊,您在么”“我在。”作者我向来是写多少发多少,一点不剩,是休的假期结束嘞,当苦逼打工牛马人。周末至少三更哈:()游走神话,我贯穿各大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