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在病房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张云安脸上的兴奋笑容僵住了。陆宁宣的表情凝固了。高付康更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外婆?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而李若荀的妈妈……是孔知雨!那个把亲生儿子当摇钱树,榨干最后一滴血后还要亲手把他推入深渊,搅得整个网络腥风血雨,让他背负骂名,险些命丧江中的女人!一瞬间,病房里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现在孔知雨的妈找上门来了,这是又要作什么妖?“站住!”陆宁宣的声音冰冷,一个箭步就挡在了病床前,将那个老人的身影与李若荀彻底隔绝开来。她太清楚,也太害怕了。她永远忘不了,当初在江边,那个被救上岸后已经失去了呼吸心跳的少年。哪怕被救回来,他在医院也是一种了无生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的模样。那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亲人”的名义,再来伤害他分毫!“你没事吧?小荀?”陆宁宣挡住老人后,立刻担忧地回望病床上的李若荀,声音里的紧张关切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李若荀靠在软枕上,没有说话。他有点懵。这谁?他不认识啊。在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他就像是看了一场漫长而压抑的电影,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以防出现任何纰漏。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在原主十多年的记忆中,查无此人。那么,这个自称是他外婆的老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原主那个堪称极品的亲生母亲,在这件事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安静地靠在那里,整个人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默,更显脆弱。陆宁宣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冷硬地盯着被陈思月拦在门口的老人,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女儿对小荀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看小荀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你们又想来吸他的血吗!”陆宁宣的话说得极重,尖锐得像一把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向对方。老人被这番严厉的斥责吓得瑟缩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我当然知道。是我们对不起孩子……”这句话让李若荀的心头微微一动。这不像是装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无力,不是一个骗子能轻易模仿出来的。但他依旧不能完全相信。他轻轻拨开陆宁宣挡在身前的手臂,让她不必如此紧张。陆宁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稍微侧开身子,但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挡住老人的防御姿态。李若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清澈:“老人家,您说您是我的外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见过您,一次也没有。”这是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明显的疑点。如果真的是血脉相连的外婆,怎么可能二十多年来,连一面都未曾见过?老人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嗫嚅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知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就很叛逆,三天两头不回家。”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她恨我们,恨我们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觉得我们没本事,不懂得怎么爱她,总是管着她……她恨我们生下她,却没有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完美人生。”“后来,她干脆就不回来了。只是……只是偶尔打电话回来,要钱。”“买衣服要钱,交朋友要钱,什么都要钱。我们老两口把地里刨出来的钱都寄给她,可她还是嫌少。”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老人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叙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再后来,大概是她二十几岁的时候,突然打电话说,她有了一个孩子,需要更多的生活费。”“我和你外公急坏了,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怎么就生了孩子?我们想去找她,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可是……可是她根本不告诉我们她住在哪个城市,也不告诉我们具体的地址。我们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老人的这番话而变得有些沉重。张云安和陆尧面面相觑,脸上的敌意和警惕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同情。李若荀坐在病床上,静静地听着。虽然这只是老人的一面之词,但或许是原主记忆的加成,此刻听到这番话,他竟觉得有七八分可信。长达数十年的纠缠,无休止的索取。孔知雨不仅在当母亲这件事上是个极品,在当女儿这件事上,也活脱脱是个来讨债鬼。她榨干了父母的血汗钱,转头又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成往上爬的垫脚石和提款机。李若荀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思绪,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老人身上。过去的故事再悲惨,也与现在无关。他用一种更加柔和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您今天特意找到这里来,是有什么原因呢?”老人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骤然垮塌下来。“说啊,怎么不说了?”陆宁宣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同情,显得有些冷酷,“编不下去了?还是说,终于要说到正题了?”老人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哭着将那最终的目的和盘托出:“没钱了……家里真的没钱了……你外公他……他病了。”“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花好多钱……我们……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双被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若荀。:()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