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伤害到崩溃,是“心理脆弱”。
终于站起来反击,又变成“太有攻击性”。
那到底要怎样才行?
难道非要小荀跪下来磕头认错,说“对不起妈妈,我不该活着”,才算孝顺?
“咳咳,思月……”
高付康正把几种药按时间分进小药盒里。
听见陈思月那声压抑到几乎变形的怒音后,他立刻放轻咳嗽,朝她使了个眼色。
陈思月后知后觉地一僵,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收,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没事没事,小荀,你别在意,我看到一个傻……一个网友,发表了一点比较独特的见解。”
李若荀手里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
几小时前直播结束那阵子不适早缓过来了,医生检查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直播前后情绪起伏太大,加上身体还在康复期,心率和呼吸都不太稳。
李若荀听见她这一串欲盖弥彰的话,微微笑了笑,显然是已经把陈思月那点心思全看穿了。
“没事,思月姐,我能想象得到有些人会说什么。别气了,难免的。”
陈思月嘴硬道:“我没气。”
“嗯。”李若荀点点头,“你只是想把他们豆沙了。”
陈思月愣了一下,没绷住笑出声。
“你还开玩笑!”
李若荀也笑。
“真的不用太在意。这种话我以前看过很多,比这难听的也有。又不是没有被网暴过,这都好几轮了,也该习惯了吧?什么白眼狼啊,什么忘恩负义啊,什么你妈含辛茹苦养你你怎么忍心啊。”
他抬起眼,似乎还真的想了想。
“还有,‘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现在这么红了,就不能给她一点体面吗’。‘你就是仗着粉丝多欺负人’。”
“哎呀,我自己都能打出好几条来。”
这话落下,陈思月的笑意彻底散了。
她鼻子一酸,差点又红了眼。
高付康分药的手也停住了。
习惯?
谁应该习惯网暴?
高付康下意识开口:“小荀。”
李若荀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我习惯到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