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在餐厅等候多时了。”开门的是一位精瘦但是目光炯炯的管家,看见唐糖后礼貌的弯腰,“小姐好。”
“你好你好,”唐糖第一次受此大礼,不知如何是好,跟着点头哈腰。
屋内香火味浓到呛鼻,中式红木家具端庄大方。
“清礼回来了~”一位极其瘦高的女人身着一席漏肩红色鱼尾裙从楼梯上下来,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妆容在她的脸上只是锦上添花,两耳挂着纯金圆饼水波纹耳环,四方如意的金项链金手镯令她在金钱的包裹下熠熠生辉。
只是这身高让她本能的有种压迫感。
“还带了朋友来呢,少见啊。”她给唐糖去了一个尖利的眼神。
声音有些刻薄,女人的第六感,这女的绝对是顾清礼后妈。
“哼,”顾清理冷笑,“穿成这样是要和我爸补办婚礼吗?”
“走啊。”说完,他在背后推了唐糖一下。
唐糖手足无措的往前走,这哪里是来吃饭的,这是拉着她来赴鸿门宴啊!
“王妈!”身后传来林太太急躁的喊声,“赶紧上菜,等什么呢!没看见人都回来了吗?”
饭厅金碧辉煌,暗红檀木旋转圆桌坐得下十几人,粉紫相间的新鲜玫瑰摆放中央。
“随便坐吧,等什么呢?”顾清礼给她拉开一张椅子,贱嗖嗖的说,“刚才不是还挺厉害,这会儿怎么缩回壳里了。”
唐糖瞪他,低声吼,“你不是告诉我吃席吗?怎么就这几个人?”
在唐糖的意识里,吃席指农村户外十几桌的聚餐,类似婚礼。
股清礼耸耸肩,一副无赖样——就把你骗过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真是个骗子!算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把这顿饭吃完了。
“你别催我了,等人来齐了我再坐。”
这一桌子人,彼此,貌似都不太熟。
林老头60岁头发已经花白,脸色铁青,眼皮耷拉几乎盖住眼睛,肚子大四肢细,像一颗土豆子上插了四根筷子,典型糖尿病体型。
“辣的不能吃,放回去。”林太太盯着林芷筷子上的香辣蟹。
“今天爸爸过生日,我就吃一口嘛。”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老头。
“芷芷说的对,今天大喜的日子,随便吃。”林老头嗓子长年在烟酒的腐蚀下,声音拉丝。
“还是爸爸好~”
林太太听林老头溺爱自己女儿,心理高兴,得意的往顾清礼这边瞥。
唐糖闷头吃饭,只敢夹眼前的菜,饭桌转到哪就吃啥。
顾清礼端起酒杯,“爸,生日快乐。”
林老头脸上的庄严消失了大半,拿起小酒盅,“好,干了!”
举手头足间异常豪迈。
“你少喝点,自己高血压心理没数吗?总让家里人替你操心。”
林太太一脸不满,更像是吐不满顾清礼敬的这杯酒。
顾清礼一条胳膊搭椅背上,指尖轻敲杯壁,笑中带着戏虐,“阿姨,你嫁给个老头,可不就得照顾他吗,哪能好事全让您一个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