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接过提包,如实回答:“不是,行总帮尤小姐搬家,好像衣服脏了。”
行总没说为什么,只说让他回梅园取衣服,他猜测可能是蹭脏了,毕竟晚上还有应酬。
俞叔闻言顿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东西可能收拾得有些多了。”
他当临时出差呢。
邵景说没事,他一起送去,让行总自己定夺。
尤知意特意多洗了会儿,磨磨蹭蹭地洗头发、洗澡,再磨磨地蹭蹭穿衣服、吹头发。
以往她头发都是吹到半干就可以,今天完全吹干了,还用直发风嘴梳了好几遍。
终于,在她觉得她的头发要被吹枯的时候,外面传来的开门声。
行淙宁与邵景说了几句什么,再次关上了房门。
她呼了口气,关掉吹风机,拔下插销,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行淙宁提着只黑色的包,放在岛台上,在查看衣服。
正装、休闲装、睡衣、内裤、袜子、领带、袖扣、剃须刀、面护水乳,甚至连摇表器都给他带了。
邵景刚刚提醒他收拾得有些多,不是虚言,的确很齐全。
听见尤知意从身后走来的脚步声,他转头看一眼,她换了条碎花吊带裙,带着沐浴后的清爽香气。
他定定看她一秒,才开口:“洗好了?”
尤知意点了点头,“你去吧,吹风机我放在水池边了。”
过了这么久,行淙宁身上的衬衣已经不如之前那样湿了,自然也没那么透了,尤知意的视线终于不用那样拘谨。
他应好,也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水声传来,尤知意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先给萧女士报了个平安,说她已经收拾好了,并拍了张屋子的照片发过去。
萧女士大约也在等她的消息,刚发过去,就显示正在输入中,可输输停停,一直没见消息发过来。
尤知意捧着手机等了会儿,觉得有些奇怪,视线余光中忽然瞥见了行淙宁放在不远处岛台上的行李包。
以及,他去洗澡之前拆下来放在一边的手表。
她倏地低头,点开自己刚刚拍给萧女士的那张照片。
刚好就是以岛台为画面边缘的截止线,她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赶忙解释:【不是,他只是来帮我搬家。】
后面关于为什么他的行李包也会在这里,她的解释输了删,删了又输。
可无论怎么讲,都还是有种欲盖弥彰的牵强感。
过了很久,萧女士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我知道。】
尤知意微微松了口气,就见下一句紧接着弹了出来。
萧女士:【你长大了,有些问题妈妈不避讳,但只有一条,务必做好保护自己措施。】
尤知意看着最后几个字,愣了几秒,明白是在说什么后,急速回拢的血流倏然涌上脑袋。
行淙宁出来的时候,看见尤知意坐在床边,身体却是往一边趴着的。
他以为她睡着了,走过去刚想将她姿势摆正,给她盖上被子,就见趴着的人转过了头。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想要去扶她的那只手停在半空,“困了?躺好了睡。”
说完,却发现她的脸有些红,连耳朵都红透了,他顿了一下,想着不至于一直害羞到现在。
以为她是刚刚淋水受了凉,发烧了,心神都跟着紧绷,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刚刚洗完澡,还没用任何个人护肤产品,身体散发着与她身上同频的香气,尤知意转过身,白皙脖颈都透着粉,“没发烧,就是……有点困。”
“躺好再睡。”确定她不是发烧,行淙宁收回手,“你这里有没有——”
他换了身休闲装,那套正装折过,有压痕迹,得熨一下才能穿,他想问她有没有熨衣器,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了。
尤知意翻过身,平躺下来,还在等他的后话,却见他忽然不说了,“嗯?什么?”
行淙宁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刚刚因侧躺,而微微遮脸的长发随她平躺下来,在床上散开,黑缎瀑布中,衬托出一张白玉一样的漂亮脸蛋,清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