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事成之后,一半。”刑天重复。上次他拒了。这次,施因没等他开口,已伸手按在桌沿,掌心朝下,像落定一个印。刑天没再推。他抬手,把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推到施因面前。杯子底磕在木纹上,一声轻响。刑天最在意的,是计划里那两个人会不会为争利翻脸动手。这事勾起了他十足的兴趣。他很快让人传话给田交。田交接到消息,略一怔,觉得事情未必像表面那样直白。但他还是准时到了。一进门就看见刑天。那人坐在那儿,没说话,气场却压得人喉咙发紧。田交走到近前,微微低头:“你找我,有事说?”声音平稳,手心有点潮。刑天抬眼看他:“谈合作。”“跟我合作?”田交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不行?”“不是不行。”田交摇头,“是没想到。”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我这种人,能入你的眼,确实意外。”他不绕弯……在刑天面前耍滑头,等于往刀口上撞。刑天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查过你。底子干净,脑子快,做事利落。”“年纪不大,已经把几条线理得清楚。再压一压,带一带,往后能撑得起场面。”田交没吭声,耳根有点热。刑天把茶盏放回桌面,声音平直:“想跟你联手。你愿不愿意?”田交呼吸一顿。不是不信,是太信了……信刑天真看得起他,信这机会来得猝不及防。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沉又飘。可在这行混久了,没人会光听好话就点头。他盯着刑天眼睛,把刚才那点热乎劲儿压下去,换上冷一点的调子:“我手上没兵,没地盘,连个像样的据点都没有。你图什么?”“忽然找上门,开口就是合作。这事太重,我不能稀里糊涂应下来。”刑天忽然笑出声。“反应够快。”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我要的是罗宇手里的东西。你帮我拿稳,我帮你清掉他。”“东西到手,你坐正位;他倒了,你站得直。”田交没接话。他知道罗宇盯上施因,派了人追着下死手。也清楚自己若真跨出这一步,就再没回头路……罗宇的脾气,见了叛徒,骨头都懒得留。除非一击必中。“你给我什么?”他问。刑天答得干脆:“人、枪、时间。还有……罗宇死后的空档。”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敢杀施因,就该想到有人会要他命。”田交垂着眼,没动。帮派老大的位置,荣华富贵,翻身做主……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得飞快。可另一头也悬着……万一漏风,罗宇反扑,他连收尸的人都没有。“给我两天。”他说。“我想清楚。”“半天。你只有半天时间决定。”“不同意,合作终止。以后,再无可能。”“这点,你得想明白。”田交:“……”刑天面无表情,话音很平,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砸进人心里。田交胸口发烫,指尖微颤。他想点头,快得几乎不受控……可喉咙里卡着什么,没出声。这事来得太急,太重,他一时踩不实地面。刑天抬了抬眼。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带田交出去。门关上,田交站在走廊里没动。合作?还是不合作?他知道答案只有一个。跟刑天绑在一起,白凤堂才有可能是他的;不绑,他连站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高处是什么样?他没真见过,但光是想到那位置,血就热了。他猛地转身,推开门,声音干脆:“我干。”顿了顿,盯着刑天:“你得保证……不坑我,也不放我鸽子。我要的是白凤堂,不是半截烂摊子。”刑天起身,笑了笑:“我是谁?这帮派,我伸手就能摘下来。”语气松,像说晚饭吃面。他没料到田交这么快就咬钩。三句两句话,人就进了套。田交攥着拳,指节泛白:“那就,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刑天把该交代的说了:盯紧罗宇,暗中搅局;同时,给罗宇递个信……就说田交已倒向刑天,正密谋夺权。一招双刃。不狠,活不下去。他要的,从来只是结果。……没人发觉自己正踩进圈套。罗宇和田交之间那点信任,早被刑天一句话削薄了。现在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白凤堂更乱。施因失踪第三天,底下人就坐不住了。“帮主呢?”“走前一句交代都没留?”“是不是出事了?”没人应声。可人人都在问。很快消息传开:罗宇接任帮主。,!一群人当场愣住。接着是火气。“不可能!”“施因刚走,他就上位?帮主失踪,跟他没关系?”“以前多信他啊……结果呢?背后捅刀子,还捅得这么利索。”几人凑在偏厅,压着声骂。眼睛发红,手按在刀柄上。另一边,几个穿黑褂的听见了,直接踹门进来。“施因病得站不稳,早该让位了。”“罗宇掌事,白凤堂才能硬起来。你们要是怀旧,趁早滚。”“不乐意?门在那边,没人拦。”话音未落,有人抄起凳子砸过去。骂声炸开,拳头跟着上来。桌翻椅倒,玻璃碎了一地。罗宇冲进来时,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他脸色铁青。那些人还在叫嚷,字字往他心口扎:“施因信你,是你这辈子最走运的事……也是他最后一件蠢事!”“闭嘴!”罗宇吼出来,声音劈了叉。“轮得到你说话?”“不服的,现在就走。我不送。”他胸口起伏,太阳穴突突跳。刚被刑天拒之门外,又听说田交在背后动作……两股火撞一块,烧得他眼前发黑。对面那人冷笑一声,把刀鞘往地上一顿:“施因瞎了眼,才把你当自己人。”罗宇盯着他,没再开口。只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左手……掌心全是血,指甲早掐进肉里。这些人,摆明了是冲着挑衅来的。那他,还讲什么客气?罗宇抬手一挥,手下立刻围拢过去,将那十几人死死围在中央。他站在高处,嘴角微扬。“你们既然敢闹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