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有人长叹一声:“知道了!”
三人垂首应下,转身往外走,脚步沉,背影绷得发紧。眼角余光斜斜一扫,黑沉沉的,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刚出门口,阿尤便被身后那人拽住袖子。
“就这么算了?”
阿尤手一摊:“不然呢?你当我乐意?”
“老大话撂那儿了……惹刑天,咱们担不起。”他揉着额角,太阳穴突突跳。这事确实搅得人心神不宁。
阿左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僵硬,眉心拧着,像有团火在里头烧着,烧得五官都微微扭曲。
“我咽不下这口气。”
“老大太怂。芝麻大点事,怕成这样?也就他,被人几句话就唬住,跟没脑子似的!”
“就不能动动脑子?小事一桩,至于天天提心吊胆,连个法子都想不出来?”
唉……
跟马涛这些年,刀口舔过血,难处扛过肩,哪回不是拧成一股绳?可眼下这档子事,倒叫人憋屈得喘不上气。
刑天那点能耐,真有那么玄乎?偏生老大如临大敌,吓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要不……咱俩自己来?”阿尤盯着地面,嗓音压得低,“他最近太跳,再不管,以后怕是要踩到咱们头上拉屎。”
光是想到那场面,胸口就一股燥热往上顶。
要是真能让他栽一回,栽得彻底、疼得清醒,往后几年,都够他们夜里笑着睡着。
阿左却没接话,只抬眼看了看远处走廊尽头的光,沉默几秒才开口:“你真觉得,咱们现在动得了他?”
“他最近的路子,你没听说?上回东区那笔账,三个人没一个活着出来……不是运气不好,是人根本没给活路。”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得人耳朵发紧。
马涛敢这么讲,必有依据。那些风声、暗线、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拼起来不是虚的。
阿左不是不怕,是怕得明白……刑天不是从前那个能借势压一压的对手了。
真撞上去,骨头碎不碎,全凭对方心情。
小山在一旁听着,嗤笑一声,胳膊一甩:“我还当你铁了心跟我干呢,结果一提就软了?”
“你这胆子,还不如新来的学徒。”
“不动手?等着他哪天登门,指着咱们鼻子笑?你受得住?”
阿左没应声。
他当然不甘。可不甘又能怎样?
忍着,未必是认怂;硬上,也不见得是血性。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嗓音哑了些:“先按老大的意思办。急不得……真翻了船,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信马涛这些年没亏待过他们,信那些法子不是空谈。如今这事,未必没转圜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