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蒋禾川。
看着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算了,豁出去了!
林牧心一横,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嗯……首先,非洲猪瘟病毒环境耐受性极强,常温下粪便中能存活将近半个月。而且传播途径非常复杂,除了直接接触,更多是通过车辆、人员、物资甚至粉尘间接传播……”
背书是林牧从小到大的强项,这些专业知识他滚瓜烂熟。
“现在最前沿的防控观点认为,必须建立多层次屏障,尤其是对运猪车、饲料车这类高风险载体的洗消隔离,是阻断传播的关键……”
“所以彻底消毒是基础,但必须建立在严格分区管控的基础上!”
林牧越说越投入。
自信从容,眼神明亮,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
就像一颗深藏在紧闭蚌壳深处的珍珠,在不经意间悄然显露温润而夺目的光泽。
蒋禾川握着茶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牧身上,深邃难辨。
直到一番论述暂告段落,林牧稍停下来喘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整个包间异样的寂静。
意识到自己成为全场焦点,他脸上迅速漫起一层红晕。
林牧看向蒋禾川。
却见蒋禾川也正看着自己,只是那眼神似乎有些游离于此刻热烈的氛围之外,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牧心里顿时一紧,生怕哪个环节说错了。
直到一位老板猛地拍了下大腿,高声喝出一句:“好!”
蒋禾川眉心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仿佛才从某种思绪中抽离。
他随即姿态从容地鼓了两下掌,清脆的掌声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牧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
大家纷纷笑着应和,席间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林牧。
这时,一位面色红润的猪场老板笑眯眯地打量了林牧好几圈,凑近陈叔,大着舌头,嗓门洪亮得全桌都能听见:“老、老陈,我可看好你们村这个后生伢子,周正!一表人才!说话条理清清楚楚,还是省城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林牧被这直白而热烈的夸赞弄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连声说:“没有没有,您过奖了。”
蒋禾川轻笑了一声:“年轻人有潜力,但缺的是实战历练。我这小师弟刚出校门,理论知识是扎实,但实践经验还得靠您这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前辈多提携、多指点。”
三言两语就替林牧化解了尴尬。
“这个好说!包在兄弟身上!”那人被蒋禾川这一捧,很是受用,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对了,”那人突然又问林牧,“小伙子,谈对象了没有?叔认识不少好姑娘,要不要给你介绍个?”
陈叔也有些上头:“这伢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干!上进!至于对象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笑呵呵地看着林牧,等着看他的反应。
林牧:“呃……”
他以前偶尔跟导师出去参加学术饭局,因为年纪小,茶余饭后的话题总是绕不开他什么时候找对象这事。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也难逃这一劫。
林牧只觉得脸颊耳朵根都在发烫,本想低头避开这令人尴尬的话题,却又下意识地瞥向蒋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