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色厉內荏地环视四周,想找同盟。
可刚才还跟他一起挤兑罗东的人,这会儿全都眼神躲闪。
要么低头看鞋尖,要么望天花板。
“高经理,你这就不地道了。”
刚才拍马屁最凶的老李,居然第一个反水:
“咱可都听得真真儿的!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
“就是!我们都作证了!”有人小声附和。
“你们。。。。。。!”
高奎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著这群叛徒,话都说不利索。
罗东嗤笑一声,拉过旁边一把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高奎,”
他连经理都不叫了,“这儿,不是你家炕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么多人听著呢,你想赖帐?”
他摸出手机,晃了晃:
“要不,我找总公司人事部评评理?或者,直接把济民这单子退了?反正刚签,毁约也来得及。就是不清楚,总公司知道你把济民这尊大佛往外推。。。会怎样?”
这话直戳要害!
高奎的脸唰的由白变青。
济民这单子多大,他太清楚了!
真要因为自己打赌输了耍赖,导致单子黄了,总公司能生撕了他!
他这区域经理,也算当到头了!
权衡利弊,丟人跟丟饭碗,他只能选一样。
高奎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通红地瞪著罗东。
罗东就那么坐著,迎著他的目光,不急不躁。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著看高奎怎么下台。
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
高奎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发出点蚊子哼哼的声音。
“爹。。。。。。”
“大点声儿!”罗东掏掏耳朵,“没吃饭?刚才骂我那劲儿呢?”
高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睛一闭,心一横。
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爹。。。。。。!!”
“哎——”
罗东拉长调子,应得那叫一个清脆:
“乖儿子!”他拍拍腿,“光叫爹就完了?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