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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手电光(第1页)

县城汽车站的灯忽明忽暗,像只快死的眼。我攥着皱巴巴的车票,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半,最后一班去瓦子村的小巴早就没了。姐,咋办?我弟陈阳扒着我的胳膊,他才十五,比我矮半个头,眼睛里全是慌。我们俩第一次单独回爷爷家,只知道在县城转车,谁料路上堵了三个小时,错过了点。找摩的。我深吸一口气,拉着他往车站外走。晚风裹着柴油味扑过来,路边停着几辆摩的,师傅们蹲在树底下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去瓦子村多少钱?我问一个穿蓝布衫的师傅,他的车看着最干净,车座上还套着碎花布套。师傅抬头看了看我们,眼睛在路灯下亮了亮:远着呢,路不好走,得五十。太贵了!陈阳咋咋呼呼的,三十!师傅笑了,露出颗金牙:后生,那路坑坑洼洼的,夜里还有狼叫,五十都算便宜。他指了指西边,再说你们爷爷家在村最里头,得绕三道梁。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咋知道爷爷家在村最里头?姑姑只在电话里说过一次。我掏出手机,我记下车牌,发给家里人。师傅没反对,我对着车牌号拍了照,发给姑姑,附加一句:坐摩的回去,大概九点到。姑姑秒回了个。我和陈阳挤在后座,师傅一脚油门,摩的着冲进夜色。县城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个小点,四周只剩下黑黢黢的山影,像蹲在路边的巨人。路确实难走,碎石子硌得屁股疼,好几次差点被颠下去。师傅开得飞快,冷风灌进领口,冻得我直哆嗦。陈阳吓得紧紧抓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背上:姐,这路咋没人啊?山里都这样。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发毛。姑姑说过,去村里的路虽然偏,但偶尔能碰见晚归的村民,可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别说人,连只鸟都没见着。快到了。师傅突然说,往左边指了指,过了那道梁就是瓦子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梁上有棵老槐树,枝桠张牙舞爪的,像只伸向天空的手。树底下好像有团黑影,动了一下,又没了。摩的在村口停下来时,我看了眼手机——九点十五。村口空荡荡的,只有个歪歪扭扭的石牌坊,上面刻着瓦子村三个字,被风雨剥蚀得快看不清了。风从牌坊下钻过,发出的声,像有人在哭。没人接啊?师傅熄了火,金牙在黑暗里闪了闪。我打个电话。我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勉强拨通了姑姑的号码。喂,姑姑,我们到村口了,你在哪?电话那头静悄悄的,只有的电流声,过了半天,才传来姑姑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在老槐树下等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咋说?陈阳问。说在老槐树下等。我皱着眉,姑姑的声音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就在这时,对面的小坡后边突然亮起一点光。是手电筒的光,昏黄的,在黑夜里特别显眼。光晃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来了来了!师傅拍了下车座,你家人来接了。我盯着那道光,心里莫名发慌。小坡离村口还有段距离,姑姑腿脚不好,平时走平路都费劲,咋会跑到坡后去?姐,是姑姑不?陈阳扯了扯我的袖子,咱过去吧。等等。我按住他,对着坡后喊:姑姑?是你不?没人应。那道光却晃得更急了,上下左右地扫,像只焦躁的眼睛。可能没听见。陈阳挣开我的手,就要往坡那边跑,我去看看。别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心全是汗。不知道为啥,那道光看着特别瘆人,不像善意的招呼,倒像像猎人在瞄准猎物。咋了?陈阳被我抓得疼,皱起眉,那不是接咱的吗?不对劲。我盯着那道光,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光的移动速度太快了,不像是人举着走,倒像被什么东西叼着,忽快忽慢的。而且姑姑知道我们第一次来,咋会不吭声,只晃手电?师傅,多少钱?我突然掏出钱包,手都在抖。师傅愣了一下:你不找你家人了?不去了,回县城!我把五十块钱塞给他,声音都变了调,快!现在就走!陈阳一脸懵。别问了!我拽着他往摩的上爬,快上车!师傅大概被我吓着了,没再多问,赶紧发动车子。就在摩的着要掉头时,我看见坡后的光突然变亮了——不是一道,是好几道,从坡后涌出来,像一群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摩的往回开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师傅把油门拧到底,车座震得我骨头都快散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手电光已经下了坡,正往村口追,一道接一道,在黑暗里连成串,像条发光的蛇。他们他们追来了!陈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也看见了。趴低点!我把他的头按在我和师傅中间,自己却忍不住回头——那些光跑得飞快,明明是山路,却像在平地上飞,离我们越来越近,能听见隐约的脚步声,杂沓的,像有好多人。,!他们是啥人啊?师傅的声音也发颤,金牙咬得咯吱响,瓦子村没这么多年轻人啊我心里一沉。姑姑说过,村里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哪来这么多人?摩的转过一道弯,前面突然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路坑坑洼洼,是我们来时的路;右边的路铺着碎石,好像是条近道。走哪条?师傅喊。左边!我想都没想。右边的路太陌生,黑黢黢的,像个陷阱。师傅猛打方向盘,摩的拐进左边的路。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射出来,照在我们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陈阳尖叫一声。我看见树林里站着个黑影,很高,看不清脸,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直直地对着我们。他旁边还有好多黑影,挤在树后面,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像蹲在那里的野兽。快开!我死死拽着师傅的衣服。师傅一脚油门,摩的冲了过去。擦肩而过时,我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人说话,是的声,像喉咙里卡着东西的人在喘气。那些追我们的光也到了岔路口,犹豫了一下,全涌进了左边的路,密密麻麻的,在黑暗里像条会动的河。他们咋不追右边?师傅喘着气问。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右边的路一定有问题,比这些追我们的人更可怕。摩的在山路上狂奔,我死死抱着陈阳,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衬衫。那些光一直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附骨之疽。偶尔有光从侧面射过来,照见路边的石头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歪歪扭扭的,像血写的。姐,我胳膊疼陈阳突然说。我低头一看,他的胳膊上有块淤青,是我刚才抓的。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抓着师傅胳膊的指节都白了,师傅的蓝布衫被我掐出好几个褶子。对不住。我声音发哑。没事。师傅喘着气,你做得对那些人不对劲他话没说完,突然猛地刹车。摩的地一声停在路边,差点把我们甩下去。咋了?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师傅指着前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前面的路被一块巨石挡住了,石头上爬满青苔,像从山里长出来的。而那些追我们的光,已经到了身后不远的地方,的喘气声越来越清楚。我们被堵住了。下去!躲树林里!师傅推了我们一把,自己也跳下车,往路边的树林钻。我拽着陈阳跟在后面,树枝刮得脸生疼。刚钻进树林深处,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杂沓的,离得很近。别出声。我捂住陈阳的嘴,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心脏地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手电光扫过树林,黄晃晃的,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看见几个黑影从路上走过去,都很高,走路姿势怪怪的,像提线木偶。他们手里举着电筒,光扫来扫去,却好像看不见我们,径直往巨石那边去了。他们他们去哪?陈阳在我耳边小声问。不知道。我盯着那些黑影,他们走到巨石前,突然停下了,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像在朝拜什么。过了大概十分钟,黑影们突然动了,转身往回走。这次他们走得很慢,手电光也不晃了,平平地照在地上,像在找什么东西。师傅拉了我一把,趁他们没回头。我们猫着腰,顺着树林往回跑,不敢走大路,就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蹚。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才敢停下来喘气。现在咋办?陈阳的眼睛红红的,快哭了。我掏出手机,屏幕碎了,是刚才摔的,但还能亮。时间是十一点半,有了两格信号。我赶紧给姑姑打电话,这次通了。姑姑!你在哪?我们刚才差点被人堵了!我对着手机喊,声音都劈了。姑姑的声音很清楚,带着急,我一直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们啊!没见着人!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这边显示无法接通!不可能!我急了,我明明打通了,你还说在老槐树下等!我没接你电话啊!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爷爷快不行了,我急死了我愣住了。刚才接电话的是谁?你们现在在哪?姑姑问。不知道好像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刚才被块大石头堵了路。大石头?姑姑的声音突然变了,你们是不是走了左边的岔路?是糟了!姑姑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不是去村里的路!那是去去乱葬岗的路!那块石头是几十年前塌下来的,把路堵死了,早就没人走了!乱葬岗?我浑身一凉,像被泼了盆冰水。那些人是不是很高,走路怪怪的?姑姑问。他们不是人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恐惧,走尸!老辈人说,乱葬岗的死人埋得浅,遇上阴雨天就会爬出来,举着引魂灯找人带路你看到的手电光,是他们的引魂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脑子里的一声,那些黑影,那些奇怪的脚步声,那些的喘气声你们千万别回头!往右边的岔路走!那才是回县城的路!我让你姑父开车去接你们!姑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和陈阳、师傅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树林里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像在召唤。我们顺着姑姑说的,找到了右边的岔路。这条路果然好走些,铺着碎石,虽然也黑,但没那么多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远远看见车灯的光,是姑父来了。他开着辆旧皮卡,看见我们,赶紧停下车。快上来!姑父打开车门,脸色也白着,你姑姑把事都跟我说了,吓死我了。我们钻进皮卡,师傅也跟上来了,他说啥也不敢一个人走。姑父一脚油门,车往县城开,窗外的山影往后退,那些手电光再也没出现过。那师傅我看着姑父,他没事吧?摩的师傅啊。姑父愣了一下:啥摩的师傅?我就看见你们姐弟俩啊。我心里猛地一沉,回头看——后座空空的,哪有什么穿蓝布衫、镶金牙的师傅?刚才刚才明明有个师傅送我们来的陈阳也懵了,指着副驾,他刚才就坐这儿姑父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你们你们别吓我这路上哪有摩的师傅敢跑夜路?前几年有个摩的师傅跑夜路,掉进乱葬岗的沟里,车毁人亡,尸体都没找全听说他就穿蓝布衫,镶了颗金牙我和陈阳都没说话,后背的冷汗像河水一样淌。那个师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他知道爷爷家在村最里头,他把我们往乱葬岗的路带,他最后消失了。回到县城医院时,天快亮了。爷爷果然不行了,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姑姑看见我们,哭着扑过来:可算回来了爷爷看见我们,突然清醒了些,抓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光别回头我心里一动:爷爷,你看见啥了?爷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头一歪,去了。后来,我们才从村里老人嘴里听说,乱葬岗的怕活人的阳气,平时只在月圆夜出来。那天正好是十五,而爷爷家的老槐树下,埋着个几十年前的吊死鬼,最爱学人声骗过路的人。我给姑姑打电话时,接电话的,大概就是那个吊死鬼。回城里那天,姑父送我们去车站。路过去瓦子村的路口时,我下意识地往山里看。远处的梁上,那棵老槐树下,好像有一点昏黄的光。像手电光,在风里轻轻晃。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有些光,是不能回头的。就像爷爷说的,看见了,别回头,跑就对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消失的摩的师傅,还有那些追我们的,是不是还举着光,在那条通往乱葬岗的路上,等着下一个迷路的人。:()半夜起床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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