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304章 理性圣堂的低语（第1页）

巴黎，圣日耳曼奥塞尔教堂。这里早已不再是上帝祈祷的场所。所有的圣像、十字架、乃至彩绘玻璃窗都被清除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描绘着几何图形、测量仪器、理性天平与冰冷眼眸的灰色壁挂。空气冰冷，弥漫着一种消毒水混合金属与老旧纸张的奇特气味。这里，是“理性教派”的圣堂，是罗伯斯庇尔践行他“最高理性”理念的核心所在。密室深处，罗伯斯庇尔一身毫无装饰的深灰色长袍，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精密黄铜齿轮、发条装置和水晶透镜构成的复杂机器前。机器中心，一枚不规则形状、散发着微弱幽暗光芒的“碎片”正在缓缓旋转，正是来自其背后女神“尼克斯”的“神之碎片”。它是这台“理性计算中枢”的心脏，也是所有“反神力”技术的能量来源与灵感核心。几名同样穿着灰袍的“计算士”正忙碌地记录着透镜上闪现的复杂符号和机器发出的规律性咔嗒声。一个“引导者”（正是之前面见拿破仑的那位）无声地出现在罗伯斯庇尔身后，微微躬身。“教宗阁下。”“凡尔赛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分析结果出来了。”引导者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波动的平直，“能量峰值远超以往记录，性质结构与已知任何一种神力或凡间能量均不匹配。其爆发形式…呈现出高度定向性、约束性和毁灭效率，类似…火炮，但能级跃升了数个数量级。”机器上的几个透镜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发出尖锐的警报式咔嗒声。罗伯斯庇尔苍白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反射着机器冰冷的幽光。“果然…”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带着回音，“那头野兽并不满足于原始的爪牙…他开始学习使用‘工具’了。”他转过身，看向那枚旋转的“神之碎片”。“愚蠢。神力本身就是对‘理性’与‘秩序’的最大践踏。如今竟还想用这亵渎的力量，去模仿、扭曲凡人以智慧和逻辑构建的造物？”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极致的厌恶和冰冷的愤怒。“这是双重的罪恶。必须予以纠正，并…让其使用者付出代价。”“计算士，”他下令，“调取所有关于凡尔赛宫近期物资流动、人员异常聚集的报告。重点标注铁匠、工程师、炼金术士等相关领域。”“是，教宗。”计算士们立刻操作起来，机器上的齿轮加速转动，大量信息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被检索、汇总，在水晶透镜上快速闪过。很快，几条关键信息被提取出来。“确认有多名原王室御用及巴黎顶尖的工匠、学者于近日被秘密带入凡尔赛宫，未曾离开。”“凡尔赛宫偏殿区域能量屏蔽增强，且有持续高温及特殊金属锻打声传出。”“据此推测，目标正在尝试将神力与现有武器技术结合，已取得初步成果。”一切情报都指向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不能再等待了。”罗伯斯庇尔冷冷道，“他的‘学习’速度超乎预期。必须在他将这种亵渎的‘技术’大规模应用之前，打断这个过程。”他看向那名引导者。“‘清道夫’项目，进度如何？”“第一批三名‘清道夫’已完成‘理性注入’与‘神性剥离’，机体同步率已达作战标准。装备已调试完毕，随时可以执行净化任务。”引导者迅速回答。“很好。”罗伯斯庇尔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理性的寒光，“让他们出动。”“‘清道夫一号’，目标：凡尔赛宫偏殿，那座新生的‘亵渎工坊’。彻底摧毁所有设备、图纸、以及…参与其间的所有‘污染源’（指那些工匠）。”“二号、三号，协同作战，负责牵制可能出现的干扰，特别是…那个所谓的‘生命女神’。她的力量性质与我们的‘秩序’相悖，是必须优先排除的不稳定因素。”“允许使用‘逻辑炸弹’（小型化、战术级），制造局部现实紊乱，干扰神力的稳定运行。”“记住，”罗伯斯庇尔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这不是军事行动，而是一次‘净化’。旨在根除‘非理性’的污染，维护世界的‘秩序’。不惜代价，务必成功。”“遵从理性之光。”引导者深深鞠躬，身影缓缓融入密室的阴影之中，前去传达命令。密室重新恢复了只有精密机器运转的咔嗒声。罗伯斯庇尔独自站在巨大的计算中枢前，凝视着那枚幽暗的碎片。“模仿凡人的造物…多么可悲又可笑的尝试。”他低声说着，仿佛在与碎片另一端的那位古老女神对话。“很快，他就会明白…”“…在真正的‘秩序’面前，无论是野蛮的神力，还是拙劣的模仿，都将是…”“…不堪一击的。”冰冷的低语，在理性圣堂中回荡，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针对凡尔赛工坊的致命打击。夜幕，将成为这些“清道夫”最好的掩护。：（）朕，路易十六，执斧砍向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