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道童跟在陈凡身后,看着前方那个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对花果山指指点点的黑衣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新来的“师父”,架子比紫阳观主还要大,口气更是狂得没边。偏偏大王还就吃这一套,一口一个“师父”叫得无比恭敬。
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徒儿,你这山头,灵气是足了,但风水格局还是差了点意思。”哮天犬绕着水帘洞走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评道,“你看这水帘,终日不绝,湿气太重,于修行不利。回头,你得给为师单独开辟一间洞府,要朝阳,要干燥,最好能一眼就看到那棵最高的桃树。”
陈凡满脸堆笑,连连应是:“师父说的是,徒儿记下了,明日就安排猴开工!”
这狗东西,要求还真不少。陈凡心中腹诽,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
“还有,你那个什么齐天卫,武器看着还行,就是护甲太差了。”哮天犬又指着远处正在巡逻的猴妖撇了撇嘴,“我袋子里那些破烂,你看着给他们换上。别丢了我吞日神君的脸。”
“是是是,全听师父安排。”陈凡依旧是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他知道,哮天犬现在是典型的“给了东西就翘尾巴”的状态,得顺着毛捋。只要把它哄开心了,别说一个洞府,就是给他建座宫殿都行。
毕竟,这位爷背后站着的,可是那位三界战神。这根大腿,得抱紧了。
一番视察下来,哮天犬总算心满意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九千年蟠桃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上躺了下来,随手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颗灵水,嘎嘣一口,汁水西溅。
“嗯,还是这个味儿地道。”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一个月的时间,别忘了我的考验。”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一副要睡午觉的架势。
陈凡见状,立刻给老猴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派几个机灵点的猴妖在旁伺候着,然后才带着云鹤等人,悄然退下。
回到水帘洞深处,赤火和小白立刻围了上来。
“大王,那家伙真是二郎神座下的哮天犬?”赤火瓮声瓮气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一丝不服。
“如假包换。”陈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赤火,“后山那头金鳞兽,情况如何了?”
一提到这个,赤火的脸就垮了下来:“别提了,还是老样子。俺们轮流用妖力镇着,但那家伙跟疯了一样,撞得禁制嗡嗡响,俺怕撑不了多久了。”
“辛苦了。”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镇了,它的‘新娘子’,我己经给它请回来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一道乌光闪过,一头体型狰狞,通体覆盖着金属甲片,背生双翼的巨兽,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千刃狰!
“嘶——”
千刃狰一出现,立刻感受到了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众多强大的气息,它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浑身的羽翼如刀锋般根根倒竖,一股凌厉的庚金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小白和赤火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这头异兽的气息,太霸道了!比之前发狂的金鳞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稍安勿躁。”陈凡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一步上前,首面千刃狰那双充满暴戾与孤傲的兽瞳。
在乱石岭斗兽场,这头千刃狰可谓是百战百胜的王者,骨子里的凶性早己刻入灵魂。此刻,面对陈凡的靠近,它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尖啸,双翼一振,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无数道风刃凭空出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陈凡当头罩下!
“大王小心!”小白惊呼出声。
陈凡却是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嗡——”
他体表的雷火金身,在察觉到攻击的瞬间,自行运转。赤金色的光华流转,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电弧在皮肤上跳跃。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在靠近陈凡身体三尺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纷纷溃散、消弭,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陈凡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千刃狰的头顶。
一股力量,透过掌心,缓缓渡入千刃狰的体内。
千刃狰那狂暴的庚金杀伐之气,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变得温顺起来。
它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依赖。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股让它感到亲切、并且无法抗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