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巨石垒砌的堡垒,门口立着两尊狰狞的狮首石雕,狮驼岭分舵。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堡垒深处传来,狂暴的音浪将门口的石雕都震出了道道裂痕。
堡垒大厅中央,一名身高丈二,浑身覆盖着金色长毛的雄狮大汉,一拳将面前的精铁长桌砸成了铁饼。他就是此地馆主,金毛狮王,同样是妖皇中期。
“花果山!!!”他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暴虐,“百年前,俺大哥他们就是被那只石猴连累,如今他的徒子徒孙,还敢来挑衅俺狮驼岭?!”
他一把抓过信笺,塞进嘴里,如同嚼蜡一般狠狠咀嚼,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十五日后?老子等不了那么久!告诉那猴子,丹会之后,老子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用他的头骨当酒碗!”
一夜之间,三封战书,如三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神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次日清晨,整个神都,从仙门道场到凡人酒肆,从妖王会馆到街边摊贩,所有生灵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花果山的猴王,要踢馆了!
“听说了吗?花果山又出了一只猴王,点名要挑战碧波潭、黄风岭和狮驼岭!”
“疯了吧?那可是灵明石猴,孙大圣的种!这是要重走大圣的老路?”
“重走个屁!大圣当年何等威风?这猴子算什么东西?那三家哪个是善茬?碧波潭背后是龙宫,黄风岭诡计多端,狮驼岭更是出了名的疯子!他这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现在己经开了盘口,一赔十,赌那猴子能活过第一场!”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嘲讽、讥笑、不屑,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舆论洪流,将“花果山”这三个字,死死地压在最底层。
济生堂内,孙兆听着手下的汇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兴奋地来回踱步,“愚蠢!狂妄!我本以为在丹会上让他身败名裂,己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传我的话,加大宣传力度!不仅要说他丹术不精,还要说他德不配位,狂妄自大,不敬前辈!我要让他在丹会开始之前,就成为整个神都的笑柄!”
孙兆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仿佛己经看到了陈凡在万众瞩目之下,先是在丹会上颜面扫地,再在演武场上被人活活打死的凄惨下场。
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族皇城深处的宗正寺。
李天罡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布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