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被看的俏脸微红:“长住。”
妇人脸上笑意更甚几分,微微沉思后说道:
“谷口往里第三家,老莫头一个人住着,他那院子大,后院还有空屋,你们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你们就能住。”
“多谢了。”
妇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谷口往里第三家,院墙是青砖砌的,比旁边几家要高一截,院门半开着,里头能看到一棵老槐树。
叶凌走上前,扣了扣门框。
“有人吗?”
没有动静。
他又扣了两下。
这回里面有动静了,那是拖鞋底踢踏的声音,慢吞吞地从里面挪过来。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袍,腰间别着一根旱烟杆,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凌一眼,又斜眼瞄了瞄妞妞。
“干什么的?”
“老人家,我们是借住的。”叶凌直接说,“听说您这里有空屋,我们夫妻俩想在谷里长住,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头把旱烟杆从腰间摸出来,用手指捅了捅烟锅。
“不方便。”
老头虽然嘴上拒绝,却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
叶凌微微蹙眉,再次开口:
“大爷,您这院子不小,后头那排屋子我进来之前从外头就看见了,空着呢。”
老头皱了皱眉,拿眼睛剜他。
“你倒是眼尖。”
“我们不白住,可以给您银子。”叶凌说。
“我稀罕你那点银子?”老头眼都不抬。
叶凌再次说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老头没有立刻说话,叼起旱烟杆在嘴里咬着,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叶凌脸上。
叶凌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也没躲,就那么对着他。
老头忽然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扬了扬下巴,指向院子西角。
“看见那口缸没有?”
叶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西角靠着墙,放着一口大缸。
那缸口朝上,稳稳当当地搁在地上,比寻常水缸大了一圈不止,缸身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釉面发乌发亮。
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不像寻常陶缸,倒像是什么年头极深的老物件。
“这缸怎么了?”叶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