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韫怎么会着凉?
昨晚为了捞那条项链,她在冰冷的池水里泡了那么久,冻得晕了过去。
被人送回房间,今早起来头疼欲裂,咳嗽不止,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以前,她哪怕只是微微皱一下眉,温竹都会立刻察觉,紧张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转身就去给她找药、倒热水。
可今天,她脸色苍白成这样,嘴唇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几乎要晕过去。
真正着凉的人,是她啊。
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温竹就站在她面前。
她看不到了吗?
还是说,她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她这个人了
被温竹挽着胳膊走出船舱,黎知韫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柔软又温暖。
温竹走得很急,脚步都有些乱,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回去赶紧换衣服,我让厨房给你煮碗姜茶驱寒。”
“裴岫白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黎知韫垂眸,看着温竹焦急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她回头,视线越过长廊,看向船舱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任何温度。
裴岫白还坐在那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多可怜啊,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是谁先挑衅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温竹相信谁。
回到顶层套房,温竹几乎是推着黎知韫往衣柜走。
“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好。”
黎知韫应了一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
然后,就在温竹的注视下,她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条湿掉的裙子扣子。
白皙细腻的皮肤随着扣子解开,一点点显露出来。
昨晚那个荒唐的梦,毫无预兆地再次冲进脑海。
温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她口干舌燥,脑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冲上前。
又不敢看,只能凭直觉一把按住了黎知韫正在解扣子的手。
掌心下的皮肤光滑温热,触感惊人。
“你怎么在这儿就开始换啊!”
黎知韫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温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眼,看向她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眼神里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这是我的房间,”她似乎有些疑惑,语气平静,“我不在这里换,要去哪里换?”
“”
温竹还真给问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黎知韫的房间,不是她的。
她急急忙忙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身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