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韫当年确实把那张机票放进了她的抽屉里,可后来,裴岫白发现了,并且拿回去还给了黎知韫。
温竹记得,那之后没多久,黎知韫就转学了。
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裴岫白的名字,黎知韫的眼神暗了下去。
可温竹的眼神那么灼热,带着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拗。
她指尖一颤,似乎也陷入了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里。
那年,裴岫白拿着她刚放进温竹抽屉里的信封,在走廊尽头拦住了她。
裴岫白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她当着她的面,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冷冷地开了口。
“轻轻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她说,她很嫌弃这种破烂比赛,更不想和你一起去。”
“她只想陪在我身边。”
那天好像是个雨天,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映着裴岫白冰冷的脸。
她把机票一下、一下,撕得粉碎。
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
“轻轻还让我告诉你。”
“你很烦人,能不能滚啊?”
心脏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那些画面,在黎知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她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好在,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黎知韫垂下眼,看着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人,声音轻柔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没说什么。”
“只是替你拒绝了而已。”
她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温竹湿润的眼角,将那滴即将坠落的泪珠拭去。
当年的阴雨天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黎知韫凝视着她,一寸寸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心里。
“温竹,”她顿了顿,“围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顶尖的棋手当学生。”
*
很快,就到了黎知韫下一场比赛的时间。
赛场内人头攒动,镁光灯闪烁不停。
不出意料,黎知韫又赢了。
依旧是摧枯拉朽般的胜利,从落子到结束,整场比赛用时不超过十分钟。
“又赢了!黎神还是那个黎神!”
“十分钟啊!对手可是去年的新晋冠军,就这么被碾压了?”
“太强了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要退赛啊?”
外界对她的猜测越来越多,关注度也水涨船高。
比赛一结束,无数记者蜂拥而上,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都想抢到这位天才棋手的独家采访。
可她们翘首以盼的对象,此刻却早已脱身,正静静地站在一间休息室的门口等人。
门内,是当代棋坛公认的泰山北斗,魏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