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见你出事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裴岫白上前一步,眼底翻涌着后怕的情绪,“那一瞬间,我真的怕,怕从此就失去你了。”
“轻轻,只要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心心我马上让她走,我只想和你回到从前”
说到最后,裴岫白向来沉稳的声线都开始发颤,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看着这个向来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在她面前如此清晰地低下头颅,温竹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是从前,在她们关系还没那么僵的时候,听到这番话,她大概会立刻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扑进裴岫白的怀里。
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可现在,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心湖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楼梯间里安静得诡异。
这份死寂一直持续到裴岫白都开始不安起来,温竹才终于张唇。
“裴岫白,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姜心心,才离开你的吗?”
裴岫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
温竹自嘲笑了笑,“早在你一次又一次忽略我的感受,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依附品时,我就打算离开了。”
没有姜心心,也会有李心心、赵心心
裴岫白脑子嗡的一声,急忙反驳:“我没有!”
“我没有忽略你的感受,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在乎——”
“你确实没有忽略,”温竹打断她,“你只是嫌麻烦罢了。”
“看着我被骂了也无所谓,看着我自己哄好自己,又眼巴巴来找你,你是不是也在心底里觉得,我确实让你省心到,根本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温竹看着她,眼神如同月色下平静的大海。
“你口口声声说不能没有我,可其实,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有人在你身边围着你转,像个老妈子一样包揽你的一切。习惯了在我受够了你的冷待之后,又会再一次不知廉耻地贴上来。”
“你理所当然地享受我为你做的一切,却不用对我回应一丝一毫。”
温竹看着裴岫白骤变的脸,一字一句,重如千斤。
“裴岫白,你喜欢的不是我。”
“你只是喜欢这种,被人毫无底线地纵容的感觉而已。”
楼梯间里,裴岫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不久前的欣喜与期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碎片,扎进她的心脏。
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不,不是这样的。
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不是”
“你可以不承认,”温竹的声音很轻,“但我们真的结束了。”
“昨天的事,谢谢你帮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回不去了。”
说完,她不想再多做纠缠,转身就想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吱呀”一声轻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岫白慌了。
她感觉自己灵魂都被碾碎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轻轻走。
今天要是让她走了,就真的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