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再次来临的危机
接着,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说话正是那位老人,可她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被岁月雕琢,依旧有着女子的清脆悦耳。
孤路冉身上那件黑色的破旧运动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布料是黑色的,但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却逃不过老人的鼻子,隔着百米都能闻到。
他没有回头,顺势坐在了路旁的石阶上,双手撑在了两侧。那时的头发比现在还要长上几分,整张脸都隐藏了起来,唯独只露出一双令人发寒的红瞳,以及一张始终看不见笑容的唇角。
“我曾经生活在跟你眼前所见这些人一样的世界里,那个只有和平生活没有妖灵的世界,是你们一步步让我脱离了那里,现在却又想让我回去?”
他说着,抬头透过叶间缝隙眺望着漫天星辰,尽管身后这人是万人敬仰的神预十大圣灵者之一,但却十分的平静,没有敬佩之心,也没有胆怯之意。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对于过去都无能为力。现在你已从封妖塔里出来,还想继续执迷不悟吗?”老人坐在他的旁边,放低了姿态,她那时的眼神,分明有着一份怜爱。
“我可没听说过时间能洗掉罪孽,瞧瞧那些遗臭万年的人,过了这么久不还是有人诋毁。”
“自你离开后,仓木圣者可一直都在找你。”老人转移了话题,轻轻一叹。
“他担心我会去寻仇?不,那种事……早已经不重要了。我时日无多,加上老头儿的三重咒印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力量,那种去找死的事我怎么可能去做。”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有了新的方向呢。”
孤路冉沉默了片刻,在灯笼下伸出那双修长却满是污泥的手瞧上了好一会儿。待到吹来一阵风,将石阶旁的影子吹得摇晃时,却见他在轻轻的笑。
就像一个流浪的孩子突然有了家的那般,无言的委屈顺着那双深邃的红瞳缓缓溢出,滚烫的热泪模糊了视线。
啪嗒,那落萤火虫的坟上下起了雨,以及响起了一个哽咽的声音:
“我见到我母亲了,她跟我说了好多的事,我不是孤儿,她说我有家的,我也不是野种,她还说让我好好活着,叫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活下去。我想回她的坟前去找她,然后就一直呆在那里不在走了……老头儿曾经说你能抽取记忆保存起来,这样就能洗掉我身上的戾气了,我想回家,只想回我自己的家……”
“好了,孩子。我早就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来,轻放在了孤路冉头顶,慈祥的笑容像是无边的大海,包容了少年所承受的一切:
“你把它放心的留在这里,那些不堪的回忆会在你记忆里模糊,当然也包括了你所熟记了很久的名字,这一切……”
一道刺眼的白芒在回忆里盛放,老人最后的话他自然是没听清了,因为冉有条来不及去在去观摩被封印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就被狼灵暴怒的吼声给拉回了现实:
“臭小子!赶快给老子醒过来,否则信不信我一口就撕了你!!”
“卧槽!卧槽!自己人别冲动啊!!”
说罢。
山洞里悬浮于地面的冉有条手舞足蹈的摔落于地,脸上挂着惊恐的不停叫喊着。血色妖力在他醒来的那一刻随之消失,正修复的伤口也停止了愈合。
啪叽。
少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摔了下去,枯燥的干草刮得皮肤生疼,那看着像即将要炸裂的血管也慢慢恢复了原样。
除了背上那还未完全脱离出肉体的碎片,其他的地方在现在看来都是小伤了……
“每次都非要这样,你特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儿?!你不知道你灵体的样子吓死人啊,淑狼一点儿会死啊!”
冉有条对着体内的狼灵骂骂咧咧,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每次都用恐吓也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然而……这话换来却是狼灵的杀意,只听那夹杂着兽声的低吼冷冷传来:
“你,在说一遍?”
“啊哈哈哈哈,我是想说你高大威武英俊帅气那什么不类来着,总之就是在夸你的意思…啊也不是,我其实想说谢……”
“滚!”
“啊?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