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捡,捡来的?还烂木头?”孙立业嘴角抽了抽,感叹道:“你这小姑娘,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傻人有傻福。”
林铭对这些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沉水香是名贵香料,价值不菲。
这也是能随便捡到的东西吗?这小丫头是个福星啊。
“那是我误打误撞运气好吧。先生,这捡来的东西分文不费,你们总不能算我是在贿赂吧?”
孙立业和林铭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孙立业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道:“云姑娘,你分文不花是你的事。这东西的价值摆在那里,确实太过名贵了,我们不能收。”
云喜顿时就急了:“两位先生第一次见就不收我的东西,是看不起我吗?你们都送我家相公那么名贵的茶花呢,说明你们往来也是不看重物品的价格高低的呀?”
“茶花?”孙立业纳闷地看向裴易之。
裴易之咳嗽了两声道:“先生您忘了,就是那盆白羽茶花,您说我功课做得好送给我的,还特地让常辉阁的周掌柜从外面采买过来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白羽茶花啊,这花好啊。啊不对,我跟周掌柜相熟,他卖给我也不算贵的。”
孙立业心中憋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裴易之:“你不是说这是孝敬我的吗?”
裴易之用眼神回他:“下次,下次一定!”
林铭在旁边看得发笑,只能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还真是蜜里调油呢。看来他们这些老头子都要往后站了。
云喜道:“您买过来不贵,我这个还根本没有花钱呢,您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这,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伶牙俐齿的,我都说不过你了。”
“那先生,就这么定了,只要你们不说,谁也不知道这是谁送给你们的。”
“额,我说弟妹呀,你可知道多少贪赃枉法一开始都是用这个借口给搪塞过去。”孙少群在一旁拆台道。
云喜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然的话,你以后可不要到我这里来要香丸!”
“别呀,弟妹,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云喜不理他,继续跟两位先生说话:“先生,我就借用您给我的香具,将此香打个香篆焚上一焚,先生们可以下棋看书,我就助助兴,好不好?”
“你还会打香篆啊?”
打香篆起初源于寺庙中燃香,可以作为诵经时的计时工具,后来才普及到寻常人家。
这是一种极为雅致的燃香方式,极具观赏价值,但是因为极为耗时,流程繁琐,通常只有贵族人家才会让仆人打香篆,或者一些富贵闲人,自己也会学起来当做消遣。
“嗯,我看到过书里讲的如何打,但是还没有实际打过,如果待会儿动作笨拙,先生们不要取笑。”
“怎么会呢?那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借着这香对弈一局吧,今儿个也消遣消遣。林兄,你觉得如何?”
林铭好脾气地点点头,换做以往,他是不屑于这种享受的。但是今日,易之的娘子要主动为他们燃香,这份情谊他是要领受的。
裴易之笑道:“那我来为先生们抚琴。”
孙少群也不甘落后:“那,那我就为先生们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