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內,寂静得可怕。
接引低著头,那张苦瓜脸几乎要皱成一团。
这样的神情,自从他成就阿弥陀佛道果以来,已是极为少见了。
但今日,显然是佛门的现状,让他这所谓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都感到了极为愁苦。
故而,昔日那个只知道诉苦、告状的接引,也仿佛重现了。
他说的是实话,却也是最无奈的遮羞布。
佛门如今看似宏大,实则內里空虚。
那些投奔而来的散修,多半是衝著混元无极的庇护去的,真要论起佛法造诣,甚至不如截教一个外门弟子对於截教之道的感悟。
双方对比,可谓是云泥之別!
更何况,顾长青在那边喝酒斩天牢,这边接引准提只能在西方吃土。
气运贫瘠,福缘浅薄!
门中弟子也大多数都是“混吃等死”之辈。
这种对比,谁看了不心寒?
老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坐。
“说到底,还是手段不够狠。”
元始天尊在一旁帮腔。
“师兄所言极是。”
“接引,你佛门讲究缘分,可如今天下生灵,缘分全在截教金鰲岛。”
“长此以往,这洪荒怕是只知有酒剑仙,不知有道祖了。”
这话捅到了鸿钧的肺管子上。
鸿钧眼帘低垂,周身气息忽明忽暗。
事实上,这又何须元始说明?!
自从顾长青强势崛起,屡屡硬刚玄门,却得眾生无尽的推崇、敬畏,便可见一斑了。
接引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
这时,准提突然向前跨出半步。
他原本畏缩的神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执著。
“师尊,並非我等无能。”
“实在是佛法门槛太高,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入。”
“可这世间眾生,多是庸庸碌碌之辈。”
准提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若能让佛法简化,甚至。。。让世间万物无需修持,只要心中存了一个念头,便能得我佛门气运加持。”
“到那时,亿万生灵皆为我信徒。”
“截教纵有顾长青,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