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死了也没什么。
其实他死过很多次了……他放不下的,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这笔帐很划得来。
“別说废话!”宋景棠拧眉,是有一丝恼了,“裴度,我说了我们会一起撑过去,就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宋景棠把半死不活的光头从厨房里拖出来,接著又走向裴度,毫不客气地伸手在他身上搜了一圈,最后从他一侧裤子口袋里摸到了那把摺叠刀。
刀上,还有血。
宋景棠擦了擦,拿著刀进屋,將把昏睡的病人弄醒,刀抵著他的脖子,將人逼到了院子里。
接著,宋景棠找了个条绳子,把男人和光头绑在一起。
男人还是懵的状態,虚弱咳嗽著:“你们是谁?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抢劫杀人,都是他们…他们逼我的……”
宋景棠冷笑:“別装了,我看过你们通缉令,三个人里,你的悬赏额最高,六十万。”
男人见谎言被戳破,瞬间变脸,眼神凶狠起来。
“贱人,你……”
他刚张嘴,冷不防被裴度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嘴上,一张嘴火辣剧痛,血水止不住地往外溢。
“嘴巴给我放乾净点!”裴度冷冷警告,眼底的杀意暴戾喧囂尘上。
宋景棠也没拦著,她等裴度打完,用布將男人的眼睛嘴巴都绑了起来。
隨后,宋景棠从厨房里翻出火柴,一把火先点燃了柴房。
里面堆著乾草最容易烧著,几乎是瞬息间,火舌窜了上来,火光和浓烟肆虐。
她不同情通缉犯,可放火烧死两个活生生的人,宋景棠作为医生,也做不到。
韩影和周警官他们肯定能通过火光找过来,像大山那种亡命徒,看见火光怕被暴露行踪,大概率不会回来。可说不准,他会不会放下他这两个兄弟。
保险起见,宋景棠还是扶著先离开这里。
宋景棠低声道:“我来的路上注意过这四周的地势,前面有个矮坡,草长得密,能藏人。裴度,我们都得活著!”
“哎哟,好一对苦命鸳鸯啊!真是太感人了。”女人尖锐刺耳的调笑声猝不及防地在侧后方响起。
宋景棠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她没想到被光头叫作大嫂的凤艷竟然在此时回来了!
凤艷扭著腰走过来,手里还握著一把黑色手枪,正对著他们二人。
女人嘴角和眼眶都有淤青,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显然是不久前挨了一巴掌,负气跑回来了。
裴度將宋景棠护在身后,盯著步步走来的女人,黑眸里淌过一丝冷厉杀意。
凤艷嘴角掛著笑,可看著眼前互相依偎著的二人,心里却蔓生出一抹浓烈的妒恨。
“呵,昨晚老娘投怀送抱你不要,还羞辱我!既然你们俩这么恩爱,那你们一块去死好了!”
宋景棠已经悄无声息地將刀塞进了裴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