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把另一场大火,朝著他们的头顶扔。”
顿了顿,他最后总结道:“难怪阳明先生说幕后之人是在顺势而为。”
“是啊,不仅是在顺工的势。”
指了指排在一起的四个字,王阳明冷静的说道:“更是在顺另外三民的势。
商人想要发展,需要的是足够多的货物。
而这些货物,自然就需要足够的生產力量。
农人也是如此,光靠他们自己无法应付天灾人祸给他们的重担,更是需要更好的工具来开垦田地这个根基中的根基。
至於士人?”
说到这里,他长吟了一句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为什么那些明明跟他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儒家之气此时是如此的亲近於他。
毕竟在儒家主干道的河流之中,存在的道理可不是后来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打翻天的各种理念,而是最朴素的治世之思。
这也是所有儒家士人思考的终极目標,太平天下。
看著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外界种种儒道之气更是如百川会海一般,钻入体內的王阳明。
刘文良语气中带著一些麻木的说道:“说什么小有天资,哪一家的小有天资是什么话题都能够引起这般顿悟的。”
“错了,这一回我可不是顿悟。”
看著此时还要回答自己问题的王阳明,刘文良著急的说道:“莫要跟我聊天,赶紧用心感悟。”
顿悟这种东西,哪怕他没经歷过。
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一个人心神最专注,最不应该被打扰的时候。
即使对於王阳明来说,顿悟这种事儿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也不该如此分心。
然而王阳明却依然从容,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文良,你错了。
这不是顿悟,这是明道。“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身宛如百川归海一般,汹涌澎湃的往他体內钻的儒道之气突然平静下来,化作温润的光华流转。
更神奇的是,那些原本与他理念相悖的儒道之气。
此刻竟也温顺地融入其中,仿佛在外的游子终於找到了家乡。
这跟刚刚儒家之气对他的亲近感完全不同,毕竟亲近归亲近,但分別还是有的。
可此时,明明那些分別还在,但偏偏他们就是如同一体。
这简直离谱。
毕竟这就好像水、水蒸发的水蒸气,以及凝结的水,也就是冰。
这三者同时混合在一起,但却是在涇渭分明的同时,又不分彼此。
刘文良看著这一幕,人都快傻了。
毕竟这已经不是科不科学,修不修仙的问题了。
而是特么的道理是不是道理的问题?
“顿悟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而明道?”
不过刘文良看傻了,但王阳明可没傻。
只见他直视著刘文良,缓缓的解释道:“是明白了所有道理之间的关联。”
顿了顿,他指著窗外说起刘文良刚刚进来的事儿。
“刚刚你进来的时候,外面树上的叶子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