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他沉沉的嗓音很是助眠,秋听半梦半醒迟钝两秒,才小声报出了度假村的位置,但说完又忍不住补充。
“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有药,不要叫人给我送。”
“好。”解垣山嗓声低沉,“那哥哥可以来照顾你吗。”
不知是不是秋听的错觉,他莫名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恳切的请求,很庄重。
“等你飞过来,我都回家了。”
似乎听出他有困意,解垣山轻声道:“那小听睡一觉,哥哥现在过来,好不好?”
秋听眼皮直往下耷拉,困得不行,只含糊道:“我要睡觉了,我好难受。”
言罢,他不想再等对方回答,仓促地说了一句拜拜,便抬手挂断了电话。
耳边重新陷入安静,他耳朵酸酸涨涨,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恍惚间,他想起哥哥最后好像说了一句“等我”,可又好像只是错觉。
没有精力再多想,他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发烧的人睡觉总是很不安定,秋听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觉得被窝里烧的慌,一会儿又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样一冷一热的煎熬中,梦境中无法控制地出现了从前许多次他生病时的景象。
即便是在他情况最差的那段时间里,也有人陪伴他左右,哥哥知道他发热,对他的态度总是很温柔。
有一段时间里,他很享受哥哥担忧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是毫不掩饰的爱护与关心,仿佛在那个时候,他就是哥哥在整个世界最爱的人。
爱。
“秋听,我爱你。”
画面毫无征兆地跳跃到了解垣山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模样,男人微蹙着眉头望向他,深沉眼底浓郁的情愫多到仿佛要溢出来。
心脏仿佛被揪住了,秋听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忍不住抱着被子蹭了蹭。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并没有退烧,脑袋反而更晕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里泛着一股子酸疼,动一动都难受,可是皮肤却因为体温升高的缘故变得更加敏感。
秋听的思绪并不清醒,甚至连睁眼都觉得累,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出了汗很难受,在被子里挣扎半天,索性缓慢地把睡衣睡裤都扯掉,扔在外面,等赤着身体裹在被子里,那种黏腻的感觉消失,他浑身舒服了不少。
解垣山解垣山解垣山。
他脑子里全是这个名字,一时只觉得自己不争气。
忘也忘不掉,反而是那些恨却在时光中被磨灭了不少,以至于现在听见那个人的声音,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抵触反应。
相反,自从上一次见面以后,始终藏在他心底却并不明显的思念,反而愈烧愈烈,尤其是在出现他睡前那一通意味不明的电话过后,就烧得更加浓烈了。
还说来找他。
就算真的要来,这会儿估计都还没起飞吧。
就知道说大话。
跟以前随便哄他一样,张口就来,承诺一条都做不到。
脑子晕乎乎的,想法一条比一条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