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如————让它追上你。”
这句话,让白择的动作一顿。
让它追上我?
开什么玩笑?
“骗子,你在逗我玩儿吗?”白择回应道。
“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红莲的声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现在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意外。你不可能永远靠运气和反应活下去。你必须把这只鬼,从因果律的层面,拉回到物理层面,你必须要能看见它,才能摆脱它。”
“慢下来,走进人流。当你的速度降低,当你周围的环境变得复杂,当它有机会重新靠近你时,这种无差別,大范围的概率攻击,应该就会停止。”
“那时候,你需要面对的,就不会是整个世界的恶意,而仅仅是————你身后的那一只鬼。”
通讯中断了。
红莲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选择权,交给了白择自己。
白择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然后,再次笑了起来。
“有意思。”
他低语了一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赌徒才会有的光芒。
他不再奔跑,甚至將速度放得比正常人走路还要慢。
他下了高速,一步一步,朝著不远处综合体的商业街走去。
这是一个极其煎熬的过程。
每一步踏出,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走在钢丝上。
他不知道脚下的地面会不会突然裂开,不知道身旁的消防栓会不会突然爆裂。
但奇怪的是,隨著他速度的降低,隨著他渐渐匯入人群,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意外”,真的————停止了。
世界仿佛在瞬间恢復了正常。
然而,那种被整个世界恶意针对的危机感虽然消失了,但另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具体的寒意,却浓郁了百倍千倍,从他周围,一点点围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
它来了。
它就在自己身后。
“规则转化了。”
別墅內,王良生看著屏幕,轻声说道。
“当白择进入步行状態,並匯入人群,他的尾行者,从无法触摸的因果意外,转化为了类似余以柔遇到的实体跟踪。”
既然规则可以转换————
那是否意味著,三人的环境不同,所面对的规则,完全不一样?
那————
孙不易的规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