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腰身挺直似一把弧度优美的长刀,他收回右手,双脚发力从山坡一跃而下,仿佛低空飞行投入海面的黑燕,又像自山顶扑向猎物的冷酷猫科动物。
直播间的视角剧烈变换,从山坡旋转着最后落在金属车顶上,鹤酌雪翻身从车顶滑下,在系统帮助下打开了车门,将瘫软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扯出来。
人贩子显然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如果鹤酌雪不是直接跳下来,他应该可以再启动汽车。
他眼冒金星,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精致艳丽过分的脸,少年眼瞳如墨,乌发凌乱,唇因剧烈运动而染上病态的艳红,夜幕笼罩下像吸食人精气的漂亮精怪。
只是神色太冷,如厚重冰面下封存的黑色玫瑰,所以任何旖旎想象在那只素白手扯上衣领时都消失殆尽。
男人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挣扎,他是很强壮的身材,挣开眼前少年的束缚似乎是极其容易的事。但是他猜错了,少年拎着他的衣领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从驾驶座扯出来,重重丢在地上。
鹤酌雪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人渣。
然后抬手,随意将衣领上别着的摄像头扔进了车后座,缓步上前。
男人双手撑地后退,被他一脚踩上胸膛,胸腔内稀薄的空气都被挤尽,少年俯身——手心凭空出现一把刀光冷冽的匕首。
冷月高悬夜空,月华尽数倾斜在他身上,银光流转。明明做着暴力的举动,可他是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上连厌恶都懒得泄露出去。
就像一个执行内心意志的无情兵器,或者代替月亮审判世人的,神使。
男人瞳孔剧缩,倒映出那血一样艳丽的薄唇,轻启宣读罪状:“是不是把刀捅进嘴里,把舌头绞碎,你才能体会那些被你拐卖的孩子的痛苦?”
话音落,鹤酌雪真的抬手将那把匕首贴到了男人脸上,冰凉刀面划过脸颊,停在因惊恐张大的嘴边,将要探进口腔,男人双目瞪大,血丝布满眼白。
鹤酌雪轻声吩咐:“系统,把他电晕。”
【收到。】
人贩子抽搐两下,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鹤酌雪收回匕首,一脚把烂泥似的男人踢远,皱了皱眉。
他不会去做违法的事情,审判该交给官方。所以刚刚只是为了把他电晕,并且让他误认为自己是被吓晕的。
就是这个匕首……感觉脏了。
“系统,能退货吗?”鹤酌雪小声道。
系统:【……不行。】
好吧。
鹤酌雪嫌弃地把它扔到路边,让系统收好。快步上前打开后车门。
男孩还躺在后座上,双目紧闭,鹤酌雪随手扔过去的摄像头就在他身旁,但是应该拍不到他的正脸。
鹤酌雪松了口气,俯身想拍拍男孩的脸唤醒他:“还有知觉吗……”纤长手指还没落下,就被抓住了,他愣愣看着突然睁眼的小孩。
男孩坐起来,冷漠地看向他,嘴角突然翘了下:“你真把他舌头割了?”
鹤酌雪眼睫轻颤,瞬间明白这孩子醒得要比他想象得还早,他收回手,有些不解:“你被带走时也是清醒的吗?”
男孩“嗯”了声:“他在饭里下药让小哑巴送给我,我要吃时小哑巴把饭碗踢走了,不让我吃。”
他突然嗤笑:“这是你教他的吗?他一个哑巴,如果没办成事以后指不定被怎么针对呢。”
鹤酌雪摇头,想起那个黝黑但眼神明亮的孩子,抿了抿唇:“不会有这种可能了。”
今晚过后,参与拐卖案件的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小哑巴不会被针对,鹤酌雪会为他找到适合他的学校,他会有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