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此刻,在经历过让二追三之后,最终取得胜利的九州修士们,将功劳最大的少年团团围住,因整场比赛的确够戏剧化,被吸引过来的其他修士也纷纷叫好,掌声雷动。
鹿欢鱼踩在飞剑上,撩开湿漉漉的额发,隔着人群遥遥看向秦裕所在的方位,只一眼就找到了他,见他也向自己看过来,动作虽慢但很有节奏地击了两下掌,不由眨了眨眼。
只不过,等他好不容易遁出人群,落回地面,再看过去时,已没有对方的身影了。
“……”
——就算不想答应自己,也没必要事后跑得这么快吧!!
鹿欢鱼气势汹汹地全场环顾一遍,但,任他再不信邪也不得不信,对方确实溜之大吉了。
而他没逮着秦师兄,反倒被师尊和守灯大叔逮着了。
跟随师尊回到师尊的住处后,鹿欢鱼害怕被他师尊看出问题,也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一直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他不方便过问师尊他们最终商议出的结果,心中却又好奇得紧,于是旁敲侧击道:“师尊,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就是白宗主还有林宗主他们说的那些。”
他可是还记得,之前从师尊他们那里偷听来的猜测。
而他之后对魔头及其身边尸傀的推论,基于的就是此猜测。然而今日几位宗主一番话下来,虽解答了困扰大家两百余年的疑问,却也将他们的猜测全然推翻了。
可空口白牙的,谁知道真假?他还是想要听师尊的想法。
便听得他师尊道:“或许是,或许不是,真真假假都不打紧,是马脚,就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鹿欢鱼似懂非懂道:“为什么会藏不住?”
他师尊微微一笑:“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天网不来,便由我来将它们找出来——当然,如果是真的,那再好不过。”
如果是真的,就代表坏人早已受到惩罚,无人于此事上被陷害栽赃,也没有人求助无门抱屈流亡两百余年,这世道依旧清浊分明,清盛于浊,所以再好不过……
对么?
鹿欢鱼看着他脸上从容的笑,眼中却流露出叹息不忍,忽然便理解了他的想法,猛一阵心悸袭来,接着便转变成了剧痛!
他隐在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脑袋立即便低垂了下去,剧烈的痛疼让他一阵阵耳鸣,只能想着秦裕来缓解一二。
他努力想,一直想,专注地想,想到痛疼衰减时,听得师尊一句:“……在想什么?”便脱口而出:“秦师兄。”
鹿欢鱼彻底缓了过来。
室内却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静到让他莫名地不自在起来,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他仔细回想一遍,确定没说什么得罪他师尊的话,就忍不住想要出声。
“师尊……”
“无缚……”
变成了异口同声。
又是片刻的停顿后,听得他师尊开口:“无缚想说什么?”
鹿欢鱼仍然不敢看他,装模作样往窗外看了一眼,便拍拍衣服站起来,后退三步拱手道:“弟子方才想,既然天色已晚,弟子就不继续打扰师尊,也该回去歇息了。”
良久,听得一声:“嗯。”
第50章玩一玩
鹿欢鱼没有回他在谢氏的住处,继续去找守灯大叔借住了。
就是不知白日里,哪个不长眼的将他大叔给得罪狠了,害得大叔浑身冷气没处撒,老迁怒到自己身上,不时地就给自己递过来一个冷眼,鹿欢鱼叫他三声,得有两声不搭理自己。
不过当年他借住紫英峰时,大叔就是这么个样子,所以颇为习惯,甚至还能厚着一张脸皮再多叫几声,然后在大叔不耐烦的眼神里,顺利讨过来一壶酒。
夜半时分,鹿欢鱼拎着酒壶溜出门去,一路溜达到了另一处小院,抬手比照一番院墙高度,一跃便上了墙头。
然后险些被人隔空一掌给打下去。
好在今日鞠戏后的肌肉记忆还在,而这一掌也没有要下死手的意思,所以即便来得突然,也被鹿欢鱼险险躲了过去,但在下一道木灵之气甩过来前,他赶紧开口:“别打别打,不是坏人!”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中施施然走出一人。
正是散着一头如瀑青丝,随意披着件外衣的秦裕。
鹿欢鱼一看见他,眼前便是一亮,高兴地叫了声“秦师兄”,没话找话道:“你怎么还没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