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这种可能,赵玉珠脊背一阵阵发寒,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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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赵玉露眸中愠怒,一路不搭理方珏。
方珏好几次拽她衣袖,均被甩开。
“露露,我知道你气得很了,与岳父大人闹成这样,我也不想的。”方珏哄道。
赵玉露回头一个冷笑:“你连我为何生气,都不知?我不是气你忤逆爹爹,而是气你坐冷板凳受不住了,居然起了邪念,欲卖惨说服爹爹给你走后门!”
“还不仅仅是走后门,还要让爹爹为了你,去向凌梓云一党主动投降示好?”
这还是她一向仰慕的男人吗?还光风霁月吗?
令她不耻!
赵玉露抬脚上马车,方珏赶上来搀扶,被赵玉露一把推开,自行进马车。
方珏尾随进马车后,逼仄空间里独自面对他,赵玉露忽觉一阵恶心想吐,索性又跳下马车,赶他独自滚。
“露露,你不跟我回家了?”方珏惊了。
“不想看见你!”赵玉露偏过头去,态度坚决。
方珏沉默一瞬,妥协:“你先在岳父家静养几日也好,待你不气了,我再来接你回家。”
赵玉露头也不回地走掉,还回出阁前的小院。
这夜,方珏也没直接回怀远县,而是带着一腔悲情,找了家酒楼买醉。
他一直兢兢业业为百姓谋福利,踏踏实实干事,却被太子一党逼到这个份上。
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最后却要倒在“递银子”上,他不甘心,不甘心!
他心中有大海星辰,踌躇满志。
可现实干瘪,他又能如何?
一壶壶灌下肚,方珏哭出了眼泪。
岳丈不理解他,妻子也不理解他。
苦。
真苦。
人生太苦。
方珏闷头痛哭时,一个面纱遮脸的卖唱少女轻轻坐他身旁,手指温柔地拂去他面上泪水。
“生活里全是泪,不死就得活受罪。与奴家相比,大人的苦又算得了什么,换条路,换个活法便是……”
方珏泪眼迷离,烛光下,瞧见少女面纱下,一条狭长疤痕若隐若现,毁了容的女子确实比他日子还苦,还人生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