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中屯积兵马,准备联合北雍行谋逆之事。这屯兵之处,多半便是近日实行戒严,封锁消息的庄城。但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所以等会儿我会暗中跟着他,以确认我的猜测。”他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钟若晴怀中,扶着她的肩,注视着她的眼,每一个字说得急促却清晰,“你现在立刻回去,把我们的发现告诉慕容澶他们!”
钟若晴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提着大包小包转身就走。
眼瞅着对方那匆忙中带着点小坚定的背影很快没入往来的人群中,苏门锦怔了怔,禁不住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说走就走了?连声告别也没有,就没想过万一他回不来了……怎么办?
握了握挂在胸前的平安牌,苏门锦定了定神,转过头,便见那对买家卖家此刻已来到了马棚边,各自牵起了自己的马。但那蒙面的买家却并非是要作别离开,而是来到马贩子的马前徐徐绕着圈,一会儿皱着眉打量,一会儿伸出手抚摸一二。
苏门锦稍稍蹙眉,一眼便看出,这是在“验货”。
他负着手,若无其事地在各个小摊前走着,目光却紧紧地锁在那二人所在的方向,不多时,便见蒙面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马贩子见状,面上顿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显然,定金已付,交易初步定下。
随后,蒙面男子又同马贩子说了几句话,可以猜测多半是商议交货时间地点一类云云。而那卖家显然从未接过如此大的单子,连连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而商议过程倒也异常顺利。
很快,蒙面男子便重新回到马匹前,干脆利落地翻身而上。这次他不仅是真要离开,而且走得很急。一扬马鞭,胯下马匹便绝尘而去。
对方刚一离去,苏门锦就三两步冲到马棚前,夺过马贩子手里的马就骑了上去。
马贩子刚大呼,一锭银子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在了他的手心。
“不用找了!”苏门锦扔下这句话,便一提马缰,匆匆离开。
然而马还没跑起来,身后却忽然一重,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身后。还未来得及回头,他的腰已被人从身后抱住。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嗔怪。
“你别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把我甩掉!”
苏门锦惊讶地扬了扬眉,但很快却摇摇头,笑了起来。分明是自己将她骗走的,可当对方去而复返的时候,比起意外或者无奈,更多的,却是惊喜。
原来他心里,竟是盼着她回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即便如此,声音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决不能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买的东西放那儿了?报信的事情怎么办?”
钟若晴笑眯眯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却又觉得脸上的大胡子有些扎人,便只能抬起头来,道:“前面有一个卖草药的老婆婆,我把东西交给她保管,还跟她说,如果有个看起来弱弱的年轻人来看草药,就把一张字条给他。”
纯净有收集药草的癖好。每去一个地方,就一定会将那里的卖草药的地方搜罗个遍,不论是药材行还是街边摊贩都不会放过。
一路上苏门锦没少听钟若晴和诗琴吐槽纯净婆妈,却没想到她早已将这个细节悄悄记在了心里,还能在关键时候为自己所用。
嗯……不愧是自己亲自选中的未来媳妇。
“你还留了字条?”苏门锦暗想着,嘴上却问道,“就不怕被人看了去,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怎么会呢?我可是用明矾水写的,”钟若晴道,不待他发问,已经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小包,开始如数家珍起来,“明矾水是我找初一要的,他太小气,只肯给我一小瓶,所以我一直随着带呢,除此之外里面还有火折子、解毒丸、荧光粉什么的,有的是找初一要的,有的是顺路买的,哦对了,还有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呢,你要是做了坏事,小心我把你扎成刺猬!”
苏门锦仿佛看到了初一被打劫时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对女子的包没有什么研究,却十分有理由相信,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外,那个包里很可能还放了许多超出他想象之外的东西。
正想着,一回头,余光却见钟若晴从掏出匕首,在那包上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见苏门锦正好奇地打量,钟若晴便神秘地眨眨眼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