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一片冰凉僵硬,让他心脏骤然缩紧。他右手并指,毫不犹豫地再次划破自己左手腕间尚未愈合的伤口。逼出了一滴比之前更加精纯的本源精血,混入涌出的温热血泉之中。“快喝!”他低语一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将涌出暗金色血泉的手腕,稳稳递到林夕因僵化而微张的唇边。温热醇厚气息与磅礴生机的血液涌入喉间。林夕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抖,那几乎要冻结她意识的僵化冰冷之感,如同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抚过,迅速退潮。她缓缓站直身体,脱离了李不言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迅速恢复灵活如初的手指,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不言。“你可还好?”他脸色更加苍白,唇上血色尽褪,眼底却泛起一抹安心到近乎虚脱的浅笑,声音气若游丝:“无妨……旧伤……有些反复罢了。”林夕沉默地看着他。他腕间的伤口仍在渗血,滴滴答答,落在他自己破碎的红衣和脚下惨白的骨粉上,触目惊心。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伸手从自己已有些破损的青色衣裙下摆,用力扯下长长一截相对干净的布料。拉过李不言仍在渗血的手腕,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用那截青布,将他腕间狰狞的伤口,一圈一圈,仔细地包扎起来。李不言任由她动作,肌肤上传来她微凉手指的触感,和她低头时颈后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肌肤,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翻腾混杂着狂喜与无尽酸楚的洪流。他只能低低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掩去眸中几乎要决堤的晦暗情潮。布料系紧,打了个很丑的死结。林夕松开手,依旧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骨原深处,那幽蓝魂光也照不透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李不言抚着腕间带着她气息与体温的布条,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圆形瓷罐。“仙子想必饿了吧?”林夕接过瓷罐,问:“这是什么?”她是挺久没进食了,食物对于她的身体来说,可有可无,她饿不死。只是她单纯的贪口腹之欲!李不言笑道:“泡椒柠檬鸡爪。”林夕尝了一个,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原来鸡爪子还可以这样吃?她爱极了这种味道。阴霾的情绪,在美食的俘虏下,抚平了不少。“这又是你阿姐爱吃的?”李不言温柔地笑道:“是的,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了。”林夕啃着手里的鸡爪,嘟囔着说:“你阿姐有你,真好。”李不言沉默须弥:“她……未必这么觉得”寂灭死气不断侵蚀着易之川强行以晶核之力维系的薄弱生机。他勉力支撑着这具残破躯壳,不眠不休,穿梭于西南荒僻的群山与遗迹之间。手中那份简陋的地图,已被他反复以神识描摹,推演。依据玉简中零星模糊的记载,结合对空间波动的细微感知,他已探查了不下十处万骷洞可能出现的传说之地,或古战遗留的险地,皆无所获。甫一降落,一股经年不散的硝烟与无尽怨念的惨烈煞气便扑面而来。是泣血谷!谷中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上布满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的痕迹。他强忍着经脉因煞气侵蚀带来的锐痛,将神识铺展开来,一寸寸扫过谷中每一片土地,每一块岩石,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空间褶皱或异常涟漪。烈日当空,谷内没有任何源于阳光的暖意。穿过仿佛没有尽头的苍白骨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妖异绝伦的赤红花海,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相见,象征着生死两隔,无尽的思念与绝望。周围没有风,花朵却仿佛在自行微微摇曳,散发出一种妖艳,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甜香。而在这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之下,充当土壤与养料的,依旧是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森然白骨。踏入花海的瞬间,林夕便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那甜香似乎有惑乱心神之效。体内那被李不言魔血暂时压下的僵化冰冷之感,几乎在踏入花海的瞬间,便如同被唤醒的毒蛇,以比之前更凶猛的速度,再次席卷她的四肢百骸!两人在花海中前行不久,林夕便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抬起手,手指关节活动时,发出清晰可闻的“咔咔”声。原本莹润的指尖,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玉石正在失去最后的温润,走向彻底的冰冷与僵硬。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了一抹无助,和恐慌。李不言一直关注着她的每一丝变化,见此情形,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他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多次逼出本源精血,已让他这残魂之躯元气大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看到林夕眼中那抹恐惧,恨不得此刻就把罪魁祸首易之川碎尸万段!他上前一步,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光芒一闪,腕间那被林夕亲手包扎的青色布条应声而落,他并指,毫不犹豫地再次划下,比之前更深,更狠。温热暗金的血液,散发着奇异醇香与磅礴生机的魔血,瞬间涌出。他将手腕稳稳递到林夕唇边,开口道:“后面,每隔一个时辰,一次。直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林夕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翻涌着无尽眷恋与痛楚的眼眸。那眼中的决绝,让她心中那点恐惧,悄然消融。低头,微凉的唇瓣贴上他腕间温热血润的伤口。魔血入喉,如同甘霖天降。那股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的僵化冰冷,再次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指尖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重新变得白皙。不仅如此,这一次的魔血似乎还带来一种奇异令人安心的困倦感,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暖流熨帖,困意上涌。:()仙尊被强吻后,疯批小师妹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