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要,也不能承认。
这是他最大的把柄。
但……
泊狩几乎从嗓子里逼出声:“……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上方的人冷漠道:“得物归原主。”
泊狩身体僵硬。
吊饰几乎是支撑了他这四年精神的唯一解药,是他痛苦时的慰藉,现在被人夺走,就像是抽了他的命!
拜托,不要……
泊狩的理智与情感凶狠地争斗着,封闭期还未散去的疼痛夹杂着惶恐鞭上来,他看着宋黎隽偏开的手,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这东西……你给我吧,反正这四年你也没需要过,对不对……”
“不对。”宋黎隽拒绝。
“……”泊狩喉结急促地滚了滚,心底逐渐委屈上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求他。
这东西,确实是宋黎隽的。
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需要这吊饰无非是需要里面的胶囊针,可他的情感也在反过来提醒他——不对,你只是需要这东西而已。
……因为宋黎隽曾说过重要,他才一直收着,渐渐的,这吊饰已经成了他很重要的一部分,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寄托。
也正是因为这吊饰,他才能在每次的封闭期挺过来。如果现在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度过接下来所剩不多的时间。
一声又一声的呼吸愈发嘶哑,泊狩垂下睫毛,身体紧绷着:“我……”
给出去的东西,就别要回去了吧,求你了。
“我……”泊狩很小声地,试图表达出恳切:“我都习惯它了,会好好保管的。”
非常无力的话。
“物归原主,不需要你保管。”宋黎隽道。
泊狩:“……”
泊狩睫毛倏然掀了掀,眼尾湿湿的:“那你要把它送给别人吗?”
“跟你有关系?”宋黎隽顿了下,不轻不重地道:“毕竟,像你说的,我以后会有其他人可送。”
泊狩嘴唇动了动,又慢慢地抿住。
难以言说的情绪从心口溢出,酸涩得他浑身都在刺痛,可他说不出口。
一点都说不出口。
对于宋黎隽来说,这东西确实不该给他,他也早该是个死人了。
“……对不起。”泊狩垂下脑袋,道:“那你拿走吧。”
“……”
下一秒,刺痛猝然从后颈传来,他被迫对上那双黑色的,充斥着冷意与燃烧怒火的眸子。
“你真是把我当傻子。”宋黎隽吐字极重,近乎咬牙切齿:“……把这东西当命一样保管着,还想让我信你什么都不在意了?”
泊狩眸底震颤,突然意识到他从程佑康那里听到了什么。
“我问你,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宋黎隽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