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将成为重要证据,甚至会影响整个结果。”韦冠杰转头对着泊狩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泊狩:“知道。”
泊狩顿了下,又道:“长官,准确来说,我本次只是临时担任翻译工作,所有内容都是原话转告,并不对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如果您有想继续了解的,可再次询问程秋尔。”
韦冠杰:“……”
韦冠杰本是想震慑一下他,谁料这人完全不上当。
“只担任翻译工作”代表着“此前我不了解这事不认识这些人自然无法串供、此后这事本该也与我无关”,“再次询问”更是与规则相冲突——他已经审问过一次,起码今天,他不能再次对重伤病人进行审问。
……也是,论谁都能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E国人,还是临时聘用的唇语专家,怎么可能认识程秋尔和程佑康,又怎么能如此完美地圆上这个证据呢?退一万步,撒谎对他来说是完全没必要的。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说服了,韦冠杰眉心皱了皱,也无法否认自己近年确实听到过“晦城”这个危险势力的名字。
韦冠杰沉思了一下,道:“你说他失忆了?”
泊狩:“是的。”
韦冠杰:“为什么会失忆?”
程佑康无措慌乱的眼神看了过来,泊狩沉默了两秒,道:“他亲眼见证父母遇害的过程,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程佑康身体一震,抓着平板的手收紧。
韦冠杰:“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说服力不足。”
泊狩坦然:“若不信,您可以让医疗人员检查他的状况。”
韦冠杰沉默。
在医学史上,确实有因为遭受巨大的精神刺激而短暂失去一部分记忆的病状,被称为“解离性失忆”。表现为人的心理在极端压力下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反应,选择性地遗忘与创伤事件直接关联的部分记忆。
非常突发,所以失忆持续的时长也无法预判——有的人会短暂失忆,有的人到死可能都无法想起来。
“当然会检查,也会审核真假。”韦冠杰看着他:“我得先对上报汇报,再次确认。”
泊狩没说话。韦冠杰本来也不是征询他意见,而是在警告他,最好不是撒谎。
韦冠杰:“她还说了什么话吗?”
泊狩安静了一秒,道:“有,她希望USF能答应她两个请求。”
韦冠杰:“说。”
泊狩:“第一,确保程佑康完全的人身自由和安全,不可拘禁、严刑审问他,其他安排都会尽量配合你们。第二,程秋尔现在想见一见程佑康。”
韦冠杰:“她已经见到了。”
泊狩:“那是隔着玻璃的。”
韦冠杰面露不悦:“她在跟我谈条件?”
泊狩:“并非条件,只是请求,是否批准完全由您决定。”
韦冠杰打量着眼前神情平淡的男人,莫名有点不舒服,就像再次收到来自宋黎隽的软钉子……方式如出一辙。
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吗。他想。
“第一个条件要经过上级的批准,我可没有权限擅自同意。”韦冠杰眯起眼道:“至于第二个……”
“如果有问题,由我上报。”一片安静中,有人突然道。
泊狩抬眼,看到宋黎隽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韦冠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心霎时紧了紧。